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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文金点”评论专题
洪迪:地灵人杰诗兴浓 ——读中国诗文金点"台州湾文丛"诗集卷
发表时间:2016-09-13 09:29:46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洪迪

  地灵人杰诗兴浓

——读中国诗文金点"台州湾文丛"诗集卷


 

  ◎洪迪


 
    在即届中国新诗百年华诞之际,很高兴读到中国诗文金点品牌系列“台州湾文丛”诗集卷。赫然一匣六本:徐卫华《白云之上》、张洪钰《诗蕴阳光》、梁立新《清潭印月》、蔡启发《乡间之书》、郑平《冰河》和柯健君《大地的呢喃》。地灵人杰诗兴浓。六本新诗集争奇斗艳,各领风骚,蔚为台州湾畔诗歌新的一茬丰收。


    徐卫华《白云之上》是一本较为专门的旅游诗集,诗人足迹颇广,近远不拘。举凡云南、缅甸、安徵绩溪、衢州、丽水、黄岩、青岛、济南、曲阜、泰山、黄土高原等等,几乎无胜迹不到,每到必有诗作。诗集中有一戟刺眼球的特色:当今较流行的跨文体写作,比如《济南游(外四首)》,前有小引:
    济南的突泉,为历代名人必游之处。此外留下了古人很多的名诗名句,晏壁诗中说:“济南七十二泉流孔,趵突泉称第一泉。”清代刘鹗在《老残游记》中说:“三股大泉,从池底冒出,翻上水石有二三尺高”。据士人云:“当年算起有五六尺高”。元代赵孟兆页《咏趵突泉》:“冻水发源天下元,平地涌出白玉壶。谷虚久恐元气泄,岁旱不愁东海枯。云雾润蒸华不注,波涛声震大明湖。时表泉上濯尘土,冰雪满怀情兴孤”。诗人张养浩说:“三尺不消平地雪,四时尝吼半空雷”。“有不到趵突泉,空负济南游”之说。我在山东考察,返回时途经济南,匆匆游了趵突泉公园和大明湖,也充数写了几句,以志到此一游也。有一段时间说此泉已近枯竭,所幸我们去时三轮迸发,水势颇大,感奋之。回来后也念之动情而作诗自娱也。
   接着是《一、趵突泉(之一)》:
   蓝如天镜/白似云霓/济一泉相思/浪漫清澈/日月盈玉/南池润泽宇/三窟迸起/轮突甘洌/名琼浆御液/天下第一/无双绝地/泉冠盖名城
    且诗后注云:3.6.9.12名句句头连起来就是:“济南名泉”,有人藏头诗余意。然后有《二、趵突泉之二》、《三、大明湖公园》、《四、游李清照故居》,其间又有二小引。又如《安徽绩溪游诗章(之四)》。开首有《游崇樾牌坊撰联有七》小引云云,然后是《一、鲍灿案行坊》,又有小引云云,便有:
    孝行天地吮疮独有鲍灿郎
    普通古今生子当为鲍叔后

    随后又有六副楹联及其小引。这种跨文体写作也是某些古典诗词长而佳的小引的传统继承,显见了作者的学识、阅历、才情与情意,更好地引导与衬托了分行的诗歌正文,使之相得益彰。
    说到分行的诗歌文本,更喜到处见宝,佳作不少。比如《安徽绩溪游诗章(之二)》到《承泽堂》:
    深泽大院/一幅大匾/挂在堂中/岁月在褪色/谁在那一方承泽//果很大很黑/匾很轻很小/字很旧很重/室很空很静/一切尽在不言中//上顶着漆黑的屋脊/下压在古堂的木梁/不盼燕子呢喃/何等喜鹊绕果/即使空余亦堂堂
    万堂刻画如见,赞赏隐寓其间。《游黄岩大裂谷诗十一首》的《巉岩间》:
    有一小股山水/从其间流出/如不想中断的思念/将一切顽固冲破//行走在千回百折间/不改向下的初衷本性/两旁长出的多情/将一切牵挂染绿//你一开始就去溶化/让他不再锋利和峥嵘/表面长出柔软的苔鲜/海枯了他的心也不会破烂
    明写涧水与巉岩的亲密,影射某一种男女深情。看来徐卫华走的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路子,又善于汲取现代主义的艺术手段,诗集《白云之上》自有其立足的平台,新诗的价值。
   

    张洪钰《诗蕴阳光》别有姣好面目,清婉风致。一卷组诗多为游旅赏心之作。《枕水人家》中的《三、西塘的梦》云:
    不做太多的比较/荏苒时光依然是岁月流金/不管是诱人的港湾/还是屋檐下的黯淡//只为有个温馨的家园,还待守望和谐的水潇/烟雨家园与不完烟雾缠绵/带着春梦,带着夏颖,带着秋红/水乡的梦就是那么有温柔与细腻//喝一杯家酿的桑棋酒吧!/甜酿的柔和掺着软绵绵的情爱/睁不开惺忪的眼睛/迷碎在埠头,船舱,水田不肯回首//走一回狭长的街巷/漫步那轻松的话题/温饱就是一种满足/邻里的话也多少唠叨了青藤常绕//那是一个过去式的过去/那是个现代化的现代/我们寻找着将来,我们停滞了时间/我们摇橹回味了过去回家的路途
    将梦的西塘烟雨家园的缠绵情韵呈现出来了。
    二卷自由体诗的视域更开阔而多姿多彩。
    请看《蝴蝶》:
    美丽,是一种朦胧的痛苦/剥茧蜕变的蛹,总想/揭开身的束缚/纵然不知那是泯灭的宿命倒计时炫耀//岁月扑腾拼搏在春风明媚/翕忽不住的色彩与花朵的唇吻/来年的魅力——已经是/黑土地间破碎的疲惫生活话守//不求有墓碑闪耀的名字/当然也就没有镌刻永远的浪漫纪念/只是告诉,有那么/一个阳光灿烂的故事留住
    此诗告诉了一只蝴蝶心声的故事,“是一种朦胧的痛苦”,一只“剥茧蜕变的蛹”,终将翔飞成“阳光灿烂”的“美丽”。再看《今晚没有月亮——与心灵对话》。
    今晚没有月亮/我静静地陪着你走在山漳/溪水汩汩的流畅/你唱起幸福的挽歌响亮/今晚没有月亮/我悄悄想看清你的脸颊/端倪朦胧清纯的魅力/却有期待惊奇欲望的张扬/今晚没有月亮/我的心却在泥雨徜徉/湿漉漉的思想/无法点燃你深邃抑郁的目光//啊,我仿佛已经看见/那位陪伴终生的青春姑娘/无遐黑暗里需要多少月色皎洁/只求满足,小桥流水,浅草人家
    诗中一行情深,对“那位陪伴终生的青春姑娘”,洒“多少月色皎洁”的浪漫主义凄清情怀。
    三卷主要是《为诗人而诗》部分。评说与歌颂了蔡启发、舒婷、此岛、张洪波、孙文波、张枣、食指、柯健君、顾城、高洪波等新诗人。其《海子之魂》云:
     他选择了死亡/将诗的生命扎进深深的沙土/就如同秋天的浇在树旁/生怕大风带走它的灵魂/因为他害怕,人类/会去玷污诗的纯洁/因此,带着诗的爱琴海/带着诗的朦胧月/带着诗的抑郁症/终于选择了离开/死也许是你最高的境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用死博取自己的诺言/实现了维护诗歌一生的清白/只留下蓝天、白云、大海/还有哀怨的海燕/谁都会知道/那是你的归宿,你的未来/但不是诗的今天
    在痛悼天才诗人海子的交响中,发出自己的声音。总的看来,张洪钰这本以自由体诗为主体的新诗集,洋溢着浪漫主义情怀,又不乏现实主义精神,而在艺术写体上不断求新。
   

    梁立新《清潭印月》又显出自有的丰富性。共三辑。第一辑,青春岁月的期望、哀伤与呐喊;第二辑,中年时光的宁静、随缘与哲思;第三辑,散文诗与小品文;又有词赋与歌词为附录。其实,第二辑都是白话的旧体诗。其中不乏五七言清新律绝。诸如《黄岩游思》。
    古街古寺古韵远,石人石塔石雕娈。
    礼佛问道愿无尽,品山品水人自闲。
    又如《题临海年坑村》:
    临海年坑村,古朴风俗淳。
    满眼石墙屋,常年劳作人。
    翠竹种山后,溪水映家门。
    远山露秀色,白云不染尘。
    等等。此辑也随处多有。
    当然,《清潭印月》中的主体与精华是第一辑,全是自由体新诗。先看《日历》:
    一页页撕去/一页页减少/那是生命的书页/那是岁月的印记/翻开时/是美丽的空白/撕去时/空白在悲哀地流泪
    其象征隐喻方式,为旧体诗所难及。再如《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那滚滚滔滔的河水/会突然枯竭/我不相信/那光芒四射的太阳/会倏然陨落//我不相信/那满怀希望的心灵/会黯然神伤//我不相信/那神采飞扬的眼眸/会暗淡无光//我不相信/那珠圆玉润的歌喉/会喑哑无声
    这是一首自制格律的新格律诗,5节,节3行,行的字数为4.8. 5,各节相类。诗中意象呈现与抽象叙述浑然一体。更如《稻草人》:
    在风中在雨中/用诚挚孕育成熟的金黄色/献出了饱满的阳光之后/依然用枯萎的身躯/捆扎成一种不懈的精神/乐在地头和田间
    用一种生动的总体象征,赞颂了某种高尚的献身精神。而《华顶雪景》:
    冬天的脚步刚刚临近/谁为你早早披上素白之衣/如纯洁的莲花/似静卧的白云/雪压松树/压出千姿百态的花锦/冰凌挂出晶莹的图案/令人心醉神迷//虽只一色/却胜过五彩缤纷/山巅那逼人的寒气/挡不住一双双寻求美的眼睛
    又呈现出独特的一色五彩的山川之美。然而纵观梁立新《清潭印月》,更在于陈惠良《序言》中所说,作者三十多年一直保持着一颗质朴诗心,“就像印在清潭中的一轮明月”。
  

    蔡启发《乡间之书》注明与未注明的组诗特多,不下三十组。其诗自有特色,别显出手不凡。且先看《启发体:自我介绍》:
    我叫蔡启发/真的,也是蔡姓的蔡/说真的,名叫启发/是启发的启/也是启发的发//因为父亲蔡/我一出娘胎就蔡/小时候我拼命努力/也改变不了蔡/长大了我也比不上老虎/因为老虎/一出娘胎就老/我也还不如老鼠/因为老鼠/也一出娘胎也就老//因为我爱写诗/在报刊屁股发了几首小诗/很多人叫我蔡老师/我从未教过书育过人/老什么师/在老虎和老鼠眼里/我算老几?//现在我只想为大家启发一下/真的,愿你或任何人启发/说真的,蔡是百家姓里的蔡/启发是没有文化的爹娘起的名/论官位我没有苍蝇大/我这辈子除了给人启发启发/蔡还能启发什么呢?
    这是时下仍在流行的语诗。它的特点有三:一是用口语,也没有流成口水;二是重语动,着重用蔡启发三字去生发推动诗的流动;三是用反讽自嘲,颇有点后现代主义的风味。此诗显示了诗人在追求着画眉深浅的入时。
    与诗集同名的组诗《乡间之诗》中有诗五首,其《李家弄》云:
    一个村庄,长在东海的角落/让咸潮止步,鱼虾回游/少祖五狮山和它的鸡冠岩/神圣耸立在边上/岭头和岭脚紫气东来/而母亲河的长坑/总让我担心它随时干流
    在村庄特色的呈现中,钟毓着多少浓郁乡愁。
    在组诗《寻踪李家弄故里》中的《李家弄》。
    这是贰零零肆年的春节/时间给了我的仓促/又一次来去匆忙/酒杯和筷子觥筹交错/计算不出盈满的亲情/来不及到五狮山看日出//蛎港埠的太阳就落下了山/母亲老若一勾弯月/两只瘦骨嶙嶙纤弱的手/缝不起童年的虎头布鞋/煮不出大锅饭菜/依然是我亲昵的骄傲//一直不想给村庄丢脸/打从壹拾玖岁背井离乡/就开始践行家风:直草不捡/模草不觅。李姓的母亲/今年已玖拾伍岁高龄/创造了李家弄村历史奇迹
    这首同题诗,写的同是诗人家乡。但将特写的镜头,给了“老若一勾弯月”的老母亲。其中“虎头布鞋”、“大锅饭菜”云云,最能凸显母子深情。而组诗《乡村日记》中的《呼噜声》所捕捉的瞬间尤为动人:
    这呼噜声像极了象山港的涛声/在夜晚的窗口憨厚般汹涌/记得母亲曾经说,男人的呼噜是田稻/女人的呼噜是婆骚。
    她是女人/会是一种不祥的风景/尽管她
    年老的油灯/仍然伴着这乡村夜晚的宁静

    这是一首极好的诗,好就好在抓住老母亲静夜的呼噜声,一声声是对老母亲深深的关戚。蔡启发对老母亲的关戚几乎无处不在,在《西部诗情》中有一首《爬上马蹄寺》:
    忽又记起下午去张掖/上午还在爬马蹄寺/绝壁石窟/将祁连雪山秋色浓郁连接//马蹄寺座落在马蹄背/岩是窟顶母亲佛的屋/寺没有钟声/功德箱前我悄悄投入人民币/表达对母亲的敬意//爬上马蹄寺/对我其实也简单/只是心跳加剧/这海拔高度上我依稀听见了/母亲的一头健康的发
    诗较平直,情却真切。
    当然,蔡启发《乡向之书》所书写的不只是乡间与母亲,还有《我的中国梦》、《诸葛亮故里》、《工作之歌》、《相约春天的温州》、《老子之歌》与《华蓥山情歌》等诗歌。诗集在题材和写法上都有自己的特色与水平。
   

     郑平《冰河》第一首便是同名的《冰河》:
    用整个北方杀伤河流/你所触摸的血液临界/是残忍的。假如/掌握这种节奏/在缄默表面,你是下面的鱼/潜流穿过腹体/返回本真的家园/巨大的鳞片/北方啊,你能承受/这温柔无比的切割/另一种日光的缓缓移动/抑或,更深的刀剖开边缘/让心脏冻结/水质的时空倏忽凝滞/你,水草中鱼的化石/一万年……二万年……/浮冰骤然撞击/也会迸发出炽烈的火星
    此诗的构思有新意,通篇让象征意象说话。河,结冰,冰下的鱼,心脏冻结,鱼的化石,浮冰撞击,迸出炽烈的火星。以新编的神话寄寓沉重的深意。《燃烧的雪粒》颇显异曲同工。只是结尾稍显光明一点:“我熄灭了暖炉/此刻,雪粒是燃烧的火焰/这些天使的先驱者/小小灵魂飞扬着美德和真诚//我打开窗户/打开所有封闭的线路/象一叶赤裸的瓦片。与雪粒,作一次纯明的交融”。
    《锯木场》是另一副笔墨:
    锯木场的冬天/显得温暖。剖开的/和等待剖开的树木躺着/散发松林的清香//锋利的锯,嘶叫欢快。在树木的内脏里/这些树/幻想着比天空更高/而在冬日的阳光下,此刻/洁净的粉末飞扬/我忍不住/抓起一把……柔软的粉/在指缝间滑落
    这里有总体上的象征,被锯的树木是可敬的牺牲者。“我忍不住/抓起一把……柔软的粉/在指缝间滑落”的结尾,颇有余韵,痛惜之情无尽。
    以上诗篇皆出于写在1985年-1995年的第一辑,以下诗篇则编在写于2005年-2015年的第二辑。第二辑诗歌又有所变化。比如《国清寺的梅》:
    没有人想起来/看看/梅树上面,点点绿叶的繁殖//只是有谁,偶然遇见/圆润的梅子寂然落在青石板上/青灰色的衣衬衫/幽幽走近。拾起/没有一句话地走出院门//寺里还有一种时光/比梅还要消瘦
    3节诗,自然而巧妙。前5行说梅,后3行说人。末节2行,将梅与人并说,未尽的话语悠长而味浓。再如《月下》:
    我看见一片白/仿佛雪的一个侧影/些微的冷风擦过/而让人感到微微颤栗//在林间松脂的气味里/没有一个人/暮色里浅浅的涧流/让我分不清/石头与时间/还有月色
   上节是铺垫,重心在下节,最妙在末三行。
   郑平写诗开手于朦胧诗大行的1985年,次年便有后朦胧诗或旧实验诗探索诗的兴起,他的诗风便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形成的,有自己立足和前行力量。30年来,他的坚持与努力,便凝结了《冰河》,面对《冰河》,也许可以说一声,走吧,诗的道路一直在你迈动的脚下。
  

    柯健君《大地的呢喃》,分《故乡的倾述》、《空旷的大地》与《乡间的风声》三辑。在题材上与此前出过的《蓝色海腥味》、《海风唱》等诗集有大地与大海的区别,而在诗美表现上有新的东西。在《大地的呢喃》中,有《故乡的小》:
    故乡比一座村庄小/比有着陈旧木窗的旧杂店小/比庭院里阳光照着的三寸金莲小/多少地方的灯火啊/都比故乡亮/故乡只能,小到月亮的光,一盏煤油灯的光/旷野间一只萤火虫的光/我懦弱的故乡,从不敢大声/宣扬刹车声、打桩声、斥喝声/它低低讲述恒久岁月的流逝/小到奶奶的耳语,苇间的蛙鸣/万籁俱寂时,草叶/撕破夜空的划痕声/我小小的故乡,藏在眼里/指纹可以比划它的路径/多年后,我怕故乡变得针尖一样小/那小小的针尖啊/扎得我心痛
    此诗在小字上做文章,用许多比喻将故乡比到“针尖一样小”,才亮出“扎得我心痛”,露了底。
    又有《常青藤终于爬过了墙》:
    常青藤在院子南面的墙壁/缓缓地延伸。在春天的脊背上扩张/绿色的歌占据了世界/不易察觉的韧性和毅力。宣告/一个高度的失败/风雨过后。阳光重又洒照/院里的角落,蝴蝶翩然起舞/流水的声响和绿叶的清香不断交杂/常青藤终于爬过了墙/望见远处的青山
    常青藤是诗中中心象征影射意象,所有的比喻都围绕着它而生发。“爬过了墙”是常青藤的目标和毅力,此诗就表现了一种精神力量。
    《旷野》又呈现另一副诗美景象:
    我守住最后一声虫鸣,空荡荡的/宁静。不是安详的九月/野草疯狂地长。高过/我的头。高过我用来描述的诗句/阳光变得轻。天空/深邃而辽远/像村里那口井,开始捡拾/闲言碎语/如果这一片旷野始终不肯老去/一棵棵草又怎么黯淡?
    幸福/原来就在身边
    此诗在总体上倒是一种描述性的呈现,呈现旷野的某一景象。而末句,便是所画之龙的眼睛。
    《鸟鸣涧》又是不同写法:
    年后的山谷,风乱了/野草幽幽地摇/我有过猜想的念头/宁静透彻的溪流/也有气势磅礴奔流到海的梦想/像我,曾有过渴望/透过宽宽樟树叶的缝隙。阳光/把淡淡的绿照在杂草丛/鸟终于把自己的叫声放弃了/冲出涧外回旋/我终于把尘世的繁华和喧嚣放弃了/风吹起一片落叶/当我转身……
    从涧说到鸟,这鸟便于我,于是抖出结束三行,诗的意味藉此完成。
    看来,《大地的呢喃》与《蓝色海腥味》是差堪比肩的,柯健君的诗笔已扫向自己题材的处女地,他前行的跫音将更为响亮,这是不会落空的期待。
    中国诗文金点品牌系列一下子推出台州六本诗集,且有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题写书名,总序文由台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联党组书记吕振兴来写,个人各集序文还云集了国内诗界的名家,当是一种大手笔。六瓣的梅花绽放在人杰地灵的台州湾畔,诗的习习春风正在骀荡这负山面海的鱼米花果的热土。 
 
                                                                  2016.7.21,于临海龙顾山麓三光鸟巢

 

 
   洪迪先生简介:本名郑宏杰,笔名洪迪,诗人,诗论家。1932年生,1952年初、高中毕业后即被分派到浙江省台州农校任教。历任台州农校副校长、台州地区农科所副所长、台州地区文化局副局长、台州地委宣传部副部长。1984年转调台州师范专科学校,任副校长,中文系副教授,曾为浙江省文联委员、省作协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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