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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散文
念人:啊!杨桃树(散文)
发表时间:2020-03-24 15:28:04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念人

入冬了,西北风阵阵,寒气刺骨。后园那棵杨桃树叶子全都落光了,剩下一条条光秃秃的树枝。从表面上看,杨桃树被严寒冻坏了,其实杨桃树为了保持水分使自己顺利地度过寒冬,将树身上的枝叶掉落,在冬眠里静静地做明春的美梦……

初春,沉睡一个寒冬的杨桃树,此时,他身上开始掉落下冬天的黑赭色,树枝上长出一朵朵黄白色小嫩叶。随着春天渐渐降临,小嫩叶从黄白色变成了淡绿色,然后,从淡绿色慢慢生长为绿油油的杨桃大叶子。进入盛夏,杨桃树上披上了华丽的绿装,在灿烂的阳光下,树枝上长满了一束束蓝白色小花蕾,含羞答答地点头微笑,绽放出诱人的芳香。此时,成群结队的蜜蜂,兴高采烈地围着小花蕾进行花粉采集,蜜蜂采集花粉越多,结出的杨桃就越多越大越甜。

夏天,雨水多,这正好是杨桃树需要水分的时候。雨水宛如香醇的美酒灌溉在杨桃枝条躯干中,在雨水润泽下,杨桃枝条生长得又长又弯,结出满树的果实杨桃,一个个像鹅蛋般的杨桃吊挂在树枝上,使树枝像醉醺醺的垂下头,一个个光滑丰满的杨桃,令人青睐。中午,孩子们放学归来,一放下书包,就跑到后园里,像猴子一样爬上树身采摘杨桃。他们坐在杨桃树上,一边吃着杨桃,一边哼着儿歌。这些又大又甜的杨桃,使孩子们吃得乐而忘返。

一次,一位男孩阿炳上树采摘杨桃时,不小心从树半腰掉下来,被树枝割破了手,血流了出来。主人大叔见此情景,十分痛心,一边将孩子扶起来包扎,一边埋怨说:“今后,你们再上树采摘杨桃,我就把杨桃树砍了。”明明知道这是激气话,照样换来孩子们天真的求情、道歉或是逗人的调笑:“大叔,为什么要砍掉杨桃树呢?请您留下杨桃树吧!老师说,杨桃可以生吃,可以浸酒喝防感冒;另外,杨桃树可做家具,还可以搭桥建房。全身是宝啊!”大叔听后,看到这群孩子懂得这么多道理,捋着胡子笑了。孩子们看到大叔笑了,大家也淘气地大笑。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杨桃树下……

盛夏,杨桃树底下,又成为大叔们乘凉的好地方。中午,大叔们从田间劳动归来,吃过午饭后,便拿着手扇来到充满杨桃味的杨桃树底下乘凉。他们坐在地上,背靠杨桃树,脸向上对着杨桃树顶,一边看着树上吊挂着一串串一个个金黄色的杨桃,一边静静地听着蜜蜂“嗡嗡”采花声。此刻,大叔们看到这金黄色丰满的杨桃,也忍不住心中的欲望,愿与孩子们一起分享这甘美的硕果。于是,也上树采摘几个杨桃,回到家中晒干后,放在酒瓶中沉浸中药酒补身体。

夏末,一些杨桃结在枝梢尾上,大叔小孩都无法采摘,用竹竿打落也舍不得,只好让杨桃熟透后掉落到地上。然而,散落在地上的杨桃,任由鸡群、小鸟啄吃。鸡群抢吃后,个个吃到大腹便便,犹如醉汉一样,东倒西歪躺在杨桃树底下睡了。一直睡到太阳落山,才扑拉着翅膀清醒过来。它们起身站立起来,“喔喔喔”的唱着歌回家。当它们一回到家时,主人大叔就把其赶进暮色朦胧的鸡窝中去了。

秋天来了,杨桃树上杨桃掉落光了。叶子上出现淡黄色的斑点,这些斑点越来越多,一直扩展到整棵树所有的枝叶,叶子渐渐变得枯萎凋谢。然后,随着秋天的西北风,一片片飘落到地上。此时,杨桃树仅剩下一棵光秃秃赤裸的树身,在深秋的风雨中颤抖。

进入寒冬后,主人为杨桃树伸出双手,为杨桃树身上圈绑上一张塑料布防寒。远远望去,整棵杨桃树像一个穿着羊皮袄手里拿着鞭子的老爷爷,站立在风雪中。整个冬天,除了“呼呼”的西北风刮得他摇摇头,吹落了他身上的灰尘外,他依然默默站立在那里,忍耐着寒风霜雪的煎熬。此刻,蜜蜂忘记了她;小鸟忘记了她;鸡群忘记了她;孩子们也忘记了她;唯有主人大叔,每当冬天降临,总是把一张塑料布捆绑到他的身上,对他说:“冬天里好好保暖蓄储水分,明春,在春暖花开时,愿长得更加美丽茂盛。”

深冬,杨桃树紧紧地闭上眼睛,塞住了耳朵,一动不动地冬眠了。尽管有一二只小麻雀偶然落在枯枝上,“吱吱喳喳”叫了一阵,但是,她也不会被吵醒过来。等待冬天过去,春天来了,喜鹊“吱吱”地欢唱时,此刻,她才睁开眼睛,面对世界,将自己在冬眠里做着明春那美丽的梦,兴奋地告诉你……

啊!杨桃树,当你出现在世界上那一天起,不论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默默无闻地为着他人操心奔波,为他人做贡献。可是,自己却一无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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