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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战“疫”(第五章)
发表时间:2020-03-05 19:22:15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陈建国

风,已经感觉不到,前些日子的暖冬的温情了。

天色尚早,还是蒙蒙亮的时间,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睡会,就赶紧的躺下了。

“干什么呀?这大过年的,还不兴人多睡会?!”风是自在惯了的,最不想在自己歇下的时间,让谁给惊动了。

它刚一发牢骚,就见一个人,带着一阵风,火急火急的打它窝着的地方,过去了。

“唉?这个小妞,长得蛮漂亮的。”风一瞧人家是个美人坯子,便想跟人家去套近乎。

风死皮赖脸的跟定人家,总想和人家套上近乎。

可是人家姑娘家家(虽然人家是大龄姑娘,人家还是姑娘啊。总归是人家还没有嫁人就是了),就是不理睬它。

“别总急着走呀?来,这地界干净,坐下来歇歇,有我陪着。瞧你这一路走得,都一脸的汗了。来,你坐这,我给你扇扇,收收汗。”风以为,自己如此的殷勤献媚,漂亮小妞总该是多少会领情的。

“唉唉。别走呀!歇歇嘛!唉你……。”

望着丝毫不搭理它的漂亮小妞,一直竞走一般前去,风就不理解了。它偏着脑袋,左边看看,右边瞧瞧,还是费解的想:“唉?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妞,这一大早的,一个人这样救火似的赶路,她这是所为何来呢?”

风朝小妞的来路和去路的远处看看,猜想着:“她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什么事情,用得着小妞走得这样急?看情形,小妞还跑了不少的路程噎!早就封城了,没见到车跑,连车影子根本找不到。她这是……?”

风困惑了很长的时间,始终也没有明白。风奇怪的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妞,不好好的呆在家里过年、享福,我都觉得冷得要死的时间,在外面乱跑什么?还是一个人?姑娘家家的,就不怕碰见歹徒——幸亏我不是歹徒。”

想到这里,风不知道为什么的,有点盲目得意。刚刚不知所以的,得意了几秒钟,风的坏心思就来了。风有些沮丧的嘟囔:“要是歹徒就好喽!我就可以……啊?嘿嘿嘿嘿。”

风发出了浪荡的淫笑。风想象着自己,是一个十足的淫棍,正在刚才经过这里的,那个漂亮的小妞身上,获得好处和快乐。

风回想着方才看见过的,漂亮小妞的模样:修长身材,因为一个劲的赶路,小妞穿得不厚实,所以才还是那样的修长。看脸上就知道,小妞挺白嫩,裹着银灰色的风衣,长裤是牛仔裤,黑色的。戴着蓝色的手套,毛线的。头上黄色的围巾,可能走路热,也可能是走路太急,滑下来在后脑勺上。脚上是双轻便的运动鞋,奶白色的。眉毛挺黑,挺浓,不粗。眼睛秀秀气气。鼻子,嗯?(风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鼻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嘴巴小巧得可爱。耳朵看不见,在围巾里面包着。空着手。差不多了。就这些了。就这样了。想不起来。

风特别失望的看看前面,很没劲的跺了一下脚,跟谁生气样的说:“走了个球的!没影了。”

“哈哈哈哈。”看见风是这样的哭丧个脸,空气发出了一阵气它的嘲笑。


被风好一阵恼着的,是一名省会市某某医院的九零后护士。本来她在家休春节假的,为了参与这次抗击疫情,今天,她起了个大早,徒步上十公里,从家中赶来医院上班。

到达医院的时间,她满头冒着热气,却是快乐和信心十足的对同事们说:我们九零后一直都是受大家保护的对象,这一次该我们在风中逆行——我,我们,上来保护大家的健康了!

她来了,她就是来了。按照她的意愿,来到了疫情最严重的一线医院上班,连喜爱捣蛋的风,也拿她没有办法。

风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也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谁。

在一线接受治疗的病人知道,她来了。她就在一线疫区忙碌。


山对公路说:“你扭起来,我跳起来,我们舞动舞动,不然就寂寞死了。你看都一天一夜了,连俩车也见不到。往常可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特殊时期嘛!不能够拿往常说事了。”公路明白的劝说着山,可它,也是老朝自己的两头跑眼睛,并且它在心上暗忖,“唉,这说封就封了?这么些人,怎么就一下子管得住自己个,一点都不跑动跑动了呢?”

山不服气公路拿理来说自己,还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故意和公路不对鼻子的说:“有什么呀?!不就是听风跑过来,说了一嘴,那边的省会市,把城门给关闭了吗?”

“不是关城门,是把省会市给封城了。现在,又不是以前,哪还有城门可关啊?全是四通八达的。”

“我知道。我说的不跟你是一个意思吗。只是嘴巴上吐出来的几个字不同而已,你较什么劲哪?”

“我哪是和你老人家较劲哪?呵呵,我是纠正你的不实之词。呵呵。”

“知道你公路爱满世界的遛达,一撇腿,就两头遛达到别的地方去了。长年累月的两头遛达,在外面见多识广一点。不像我,就老实的呆在一个地方,规规矩矩的的,就眼前这么一点见识,又没你嘴巴上的那一点功夫,会说话。”

“哪啊!你也蛮能说的嘛。”

……

没有事情,闲得难受的时间,眼前的山,就爱和自己脚下面的这段公路,斗斗嘴巴,讨个不闲着,打发一下寂寞无聊的时光。

这“哥俩”正在打卦提气上,就见立在高处的山,眉头一跳,半惊半喜了起来:“唉!哥们,你看,那是什么?”

“哪啊?”

“就在你眼皮子前面呀!看哪!就快上你鼻梁上了。哎呀!到你鼻子跟前了嘛!怎么搞的?还没有看见?看见没有?”

“哪……?哦,哦,看见了。看见了。呵呵。这回,我肯定比你山老爷看得清楚。呵呵。”

“你当然清楚了,就在你公路上跑着嘛。”

“唉。越来越清楚了。你猜,怎么着?”

“猜什么?”

“猜是女还是男?”

“这个呀?”

“猜呀!再不猜,可就过去了。”

“是……男,哦不,是女。”

“山哥,你真行,猜中了,没错,是女的。”

说话间,这位被山和公路共同看出来是女子的人,就从它们的眼皮子底下,穿行而过了。

望着她那渐行渐远的形影,山纳闷的自己寻思,像是在问谁的说:“你看她,这般玩命似的前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不知道。看情形,是往省会市那个方向去的吧?”公路也是一脸的思索,它正望着的身影,再过一会,就会在前面的一个大转弯的地方消失了。

“哦!那她是去救命的。”应该是受到了公路后面一句话的启发,山蓦地明白过来了一般的看着公路,肯定的说。

“一定是。”公路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高兴起来。公路生出来一种敬佩那已经去远了的女子的情绪说。

“听风那小子说,省会市这回闹疫情,闹得挺凶险的。”山回忆刚才风又一次经过自己跟前的时间,和它说过的一通话语,心上有数的说。

“可能吧。要不,封城了呢。这么多年,你听过哪次,有什么事情,闹得把城给封了呢?还是像省会市那么大的一个城市。”

“也是。”


眼下,山和公路在议论的人,确实是一名女性。她,未婚,三十一岁,党员,硕士研究生学历,是省会市XH医院内一科副主任医师。她叫致雨环。


“环环,能行吗?”老父亲是关切、是鼓励,也是担心的问。

环环是致雨环的小名,是家里和小时候乡里乡亲的熟人叫上口的小名。

“能行。我能行。”

“真能行?这不是在家门口转转,这是好几百里呀……。”

“爸——!放心吧!我能行。”

“那,你一路上,你可要自己小心哪!”

“好。我会的。”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啊!我电话一直给你开着。”

“好。我有事情肯定给你打电话。”

“那好。你走吧。爸不送你了。要是人家看见,要问起来,麻烦。你要大家不知道的悄悄地走。我懂你意思,就是怕麻烦。那你好好的㖃,我就送你到家门口。”

“爸爸。我们都讲好了的,不送的。免得大家一堆人送,耽搁时间,麻烦。哈?!走咧。”

“到了一定打电话给我。”

“好。一定。”

“还是,路上,也给我打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到了那里了。心里知道,放心。”

“好。我每天给你打一次电话,告诉你,我到了哪里了。”

“两次。一天打两次给我。上午、下午,都打电话。我就知道,你到了哪里了。这样踏实。心里。”

“好。上午打一次,下午打一次。爸爸,再不让我走,我就耽搁了。”

“你这孩子,还是不懂做大人的心。”

“嘿嘿。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支持我,理解我,也担心我。”

“知道就好。好,你走吧。我相信你,会知道做好,路上要注意的事情的。”

“知道。爸爸。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你年纪大了,记住我昨天晚上嘱咐你的那些话,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嗯嗯。记住了。我记住了。”

这是前天大清早,村里的人们还在梦乡里,贪恋一夜中,这最后一点被窝里的温暖的时间,致雨环的近九十岁的老父亲,送致雨环到自己家的院门旁的时候,与致雨环依依不舍话别的时候,两人的对话。

六十多年前,致雨环的父亲,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是一名英勇的志愿军战士,光荣负伤后,回到了家乡,参加了地方的工业建设,退休以后,就一直回到了老家生活。他老来得女,视致雨环比自己的生命还宝贵。七十一岁那年,老伴病逝,他与女儿致雨环,更加是心心相连了。

这次,女儿致雨环回老家,与他一起过年,他高兴得狠,可是回来的第三天,父女俩正在吃午饭的时间,女儿就接到了手机短信:“结束一切休假!速回!疫情紧急!医办。”

致雨环立刻打电话询问回单位的交通情况,回答是,省会市封城了,暂时停止各种交通工具运营。

致雨环旋即用手机上网,查看网上的新闻,看见疫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致雨环把自己明白的情况,与父亲交谈了起来。

老父亲深明大义,听明白女儿所说的事情与情况,当即表示坚决支持女儿的思想与行动。

“这是大事情。国家在召唤你了。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就是国家召唤的时候,我马上就报名参加‘抗美援朝’,去了朝鲜,参加了艰难惨烈的战斗。现在,轮到你了。只要是国家需要,我们个人没有什么条件可讲,应该积极响应,坚决的去做。环环,你去!马上去!我支持你!我在家里好好的,你放心去做你的重要事情。你把你的事情做好了,爸爸心中就为你高兴!我没有事情。我什么事情都能够做。你快些准备准备,尽快走。”

考虑到眼下的实际情况,父女俩商讨来商讨去,最后,女儿致雨环做出来了一个自己的勇敢决定。

“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

“那有好多里路啰?”

“六百多里。”

“六百多里呀?!”

“没有什么,也就是三百多公里。”

“那你要骑到几时哟?这大冷天的。”

“就当做身体锻炼了。大冷天的,骑自行车,锻炼锻炼,运动运动。”

“那你吃得消?这不是在家门口转转哪!”

“我就看作是在家门口多转了几圈吧。”

“那你要考虑清楚哦?这可不是说说玩的噢?!”

“我知道。我有这个心理准备。爸,你放心吧。相信你女儿,可以做到做好的。”

“那,那你要好生做准备,多考虑考虑一些在路上的困难才是。”

“好。爸,我们来一起准备。你帮助我考虑一下我在路上的具体事情。”

“好好,尽量考虑得多一些,细一些。”

女儿拿出来一个本本,记下了父亲和自己考虑到的,所有注意事项。

致雨环和父亲商量计划好了此次出行的事情之后,下午,致雨环去了家附近的一个大超市,买齐了她这次旅行所需要的东西。

致雨环老爸的家,就在当地一个镇子的旁边。小镇子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过日子,以前致雨环上学,现在她老爸生活,蛮方便的。

一栋砖瓦平房,正面三间一样大小。左边的一间,是致雨环父母的住房,右边一间,是致雨环的房间。从小到大,致雨环一直住在这个房间。中间的屋子,横的隔开,前面半间,摆放了一张四方桌子,四条长板凳,这是致雨环家吃饭和待客的地方;在父母住的这边,一孔没有门页的小门,进去,后面半间,是一个砖和水泥砌的谷仓。在这后面的墙壁上,一个大窗户。窗户上,只有圆条形的窗格,没有窗户叶子。地上,散落着几只箩筐和土箕。

平房的外面,左右两边,各有一长间一样的平房。左边这间,中间隔了一下,前面是这家人的灶屋,一个有门页的门进去,这后面,便是一个以前养猪的猪圈和这个家人使用的茅房;右边的屋子与左边的一样大小,在那些农村烧煤困难的年月里,这间屋子,主要是做了这家人家的柴房用。后来,煤容易买到了,这间屋子,就用来堆放买来的散煤了。现在,这里是一间实际上的杂物间了,一些不用和不大用的东西,就随手丢放在这里了。

平房整体上构成成为一个凹字形,中间是一个水泥坪,前面砌起来了一堵墙壁,就自然一体的组成了一个自家的小院。

院墙正中间,开了一个双页门。门顶上,是一个屋脊形的门顶。下雨,这里也可以站人而不会被打湿衣服。

致雨环本来是想买一辆变速的自行车,可是这地方最大的一个超市,也只有普通的自行车卖。她只好买了现在这辆女式的自行车。

家里有是有一辆旧的自行车,那还是致雨环的爸爸以前使用的。

那个时候,致雨环的父亲在离家七八十里地的县城当公家人,每个星期天,爸爸都回家来,帮助家里忙事情。每次,爸爸就是骑着他的自行车,来回于家中和他上班的地方之间的。

那个时候,爸爸买他那辆自行车的时间,还要自行车票哩。

现在,爸爸的那俩自行车,保养和爱惜的都不错,虽然还可以骑,可致雨环和父亲,都怕它会“闹情绪”,如果在半路上掉链子,或者是坏了,那可不行。所以父女俩都是一个意见:自行车,我们买新的可靠。

致雨环在平房前面的水泥坪上,架稳了崭新的自行车,老父亲协助闺女把两人计划好的,需要带上的东西,都弄上了自行车,用麻绳绑得扎扎实实的。

自行车后边的物架上,结结实实捆绑着三个旅行袋。两边一样,是大点的旅行袋,上面的旅行袋小一点。大的旅行袋,一只塞的是致雨环的一件羽绒大衣,另一只装的是吃的喝的,上面一只带的,是洗漱用品和女人要用的“宝贝”。

一切准备停当,老父亲以有经验人的心态和轻松,特意提醒与叮咛闺女:“不要图快,要匀着来,慢慢加劲,身上热开了,就都活了,那就来劲了,骑多远,都有劲——骑自行车,有讲究。我比你有经验。”

女儿一下子就明白了:爸爸是在给自己传授他的心得和经验。以前,爸爸来来回回的骑自行车,跑县城和家,一来一去,那路程也有一百多里,那会,他就是这样做,这般把握和操纵他的那俩自行车的。

“嗯。明白了。嘿嘿。”

“记下了?呵呵,呵呵。”

“记下了。”

……

离开家出来,约莫一百多米,就是通往县上的公路。

致雨环骑自行车穿过县城,上了一条通往省会市的国道。

这条公路,致雨环熟悉。以前没有通高速公路的时候,去省会市读大学,来来往往,她每次放寒暑假和开学读书,乘坐长途汽车,走的都是这一条路。现在,通了高速公路,这条路也还是陪伴着高速公路,走到省会市。所以,这次骑自行车回省会市去上班,她不担心自己会走错路。

致雨环记着爸爸临出门的时候,爸爸叮咛自己的话,匀着来,慢慢的加劲,身上热开(暖和)了,全身就活动开了,就来劲了,加上自行车是新的,很活泛、给力,致雨环这个上午骑自行车的感受,挺好的。

中午时分,致雨环在一处公路大湾的背风的一面,停稳了自行车。

致雨环警惕的四下望了望,快速的在公路旁边的,一小丛荒草后面,完成了小解。

致雨环走回到自行车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从容的拉开衣服的拉链,从衣服内面的口袋中,摸出手机。

她看了看自己的导航信息,知道在正确的道路上,自己从家里出来,现在已经骑自行车行走了,差不多百吧里地。

致雨环拨通了老爸的手机,给老父亲通告了自己的情况,让爸爸放心的报了平安。

致雨环收好手机,把装吃的这边的大旅行袋的汇合在中间的拉链,向两边拉开了一个口子,伸手进去,方便的取出来,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大面包,站在路边,吃了起来。

致雨环吃完东西,喝了小半瓶矿泉水,剩下的,她放回到原先的旅行袋中。拉好朝两边开的拉链。

致雨环站着,稍作休息,又恢复了离开家的时候的装着:外穿一套带帽的、连裤的、紧身的、加厚的、绒质红色运动服。这身衣服,很贴身、合身、保暖,弹性良好,又便于灵活运动。脚着一双黄色的旅游鞋。鞋轻巧,暖和。眼戴一副白色的风镜。脸和鼻子,掩着薄薄的白色纱巾。手套是超薄的,皮质的。

傍晚,致雨环在公路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普通的旅馆,住下了。

昨天吃晚饭的时间,老父亲爱惜的对闺女说:“吃了早些睡,明日早起,要赶路咧。”

“嗯。”

……

“睡不着。我想陪你说说话。”致雨环在床铺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起来了。一看父亲还是她进自己房间前的样子,在他的屋子里,一个人坐在电热取暖器前,打开着电视机,声音关小的,在看电视新闻,看省会市的疫情报道。

老爸虽然是一把年纪了,可脑袋很清楚,手脚也灵便,生活上,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买菜做饭,从来都是他自己做。

现在家里早就不烧煤了。他烧水、做饭、炒菜等等,一色的电器。他说:“省掉了好多事情。”还满足的说:“水也不用挑了,水缸边上安上了自来水,一拧龙头就行。方便得狠。”

天气好的时候,他还喜欢到自己家里的自留地(当年,这些地,是分给致雨环和她妈妈的)上,去动动锄头,种一点他爱吃的放心菜。

听见闺女的声音,老爸转面看看,笑着,用嘴努了一下,示意女儿,在自己身边的一张空椅子坐下。

女儿好像特别高兴父亲的同意一样:“难得有时间回来,……。”

女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哩,就听见老爷子说:“你是该马上回去。看,你们单位那边,这病毒,闹得多凶,都病死人了。”

致雨环一下忘了想陪爸爸聊聊天了,眼睛和爸爸一样,关注到电视上的新闻了。

昨晚上,父女俩看疫情新闻看到很晚。

老父亲十分明事理,非常替别人着想的说:“你陪我过年了,人家好多人,都没有在家过年咧!我很知足了。你回去,回单位上去。好好的啊!别惦记我。我什么都好。你专心工作,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一定不要大意。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父亲一再的催她:“还不睡觉,明日要赶路咧。”

“睡不着。我一点瞌睡也没有。”

“没有瞌睡也要睡觉。不休息好,明日怎么有力气赶路。”

父亲拉着女儿的手,把闺女送进了她的房间。

这样,致雨环再次上床躺下以后,好歹睡着了两个多小时。

今天晚上,在陌生小镇的旅馆里住下了,致雨环竟也像昨晚上在家一样,睡不着。

她突然记起来了:“还没有给老爸报告平安呢。”

致雨环赶忙掏出来手机,给父亲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情况。

“我还在想呢?闺女怎么还没有电话?知道了你平安,我就踏实喽。”老父亲最后乐哈哈的说。

打完电话,致雨环注意了一下手机的电量。虽然昨天晚上,致雨环在家充足了手机的电量,但是,为了让手机电量消耗小一点,她就把手机关了。

她想着家中的老父亲,想着爸爸一个人在家,年纪那么大了,还过年过节的,身边,连一个陪伴他的亲人,也没有……

想着想着,致雨环不知不觉的,就眼睛里滚下了泪来。

她想起了妈妈。妈妈已经过世许多年了。在妈妈离开的头几年,致雨环时常会想起妈妈。想着想着,就会落下眼泪来,就和今天的这个夜里,想爸爸,想着想着,就落泪了,不知不觉的,眼泪就冰凉的,流到了耳朵边。

致雨环不去细想,今天晚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落泪。这泪落的,好像有点淡淡的伤感,有点淡淡的凄凉,有点淡淡的孤寂,有点淡淡的怜惜,有点淡淡的无力……

她想着白天自己走过的路程,想着还有几百里的路程得赶……

想着省会市那边严重的、凶猛的疫情——自己得尽快地赶过去,不能耽搁——静静地、静静地,渐渐地、渐渐地——眼睛皮一耷拉,致雨环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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