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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战“疫”(第一章)
发表时间:2020-02-07 19:58:33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陈建国

第一章



这几日,太阳好像有什么心事样的,它的眼睛,不像前些天里那么的亮,看人们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有点难为情,又有一点欲言又止的躲闪。尤其是今天。

早上,太阳一出来,不一会的工夫,就钻到云朵里边去了。它似乎不是情愿的要躲谁,一眨眼的时间,太阳还是从云朵间,溜了出来。溜出来的样子,它还是有点那个什么的,是郁闷的神情。

它身后边的云朵,大是大,可不好看,还单薄,像一床破旧的烂棉絮,不知怎么的,被什么力量,扔在了半空中,便漂浮在那里了。如河面上久久飘不走的浮物。

太阳站在云朵的前面,还没有怎么的睁大眼睛,就将这单薄的云朵,看了个里外透亮。

好在单薄的云朵身上,没有揣什么秘密,不然,这就一眼让太阳给全部看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烂棉絮的云朵边上,飞过来一只白鹳,细长的红腿和细长的红喙,如同是一前一后的互相吃力的牵扯着,翅膀上的黑白羽毛,跟是爱扇不扇的慢吞吞的扑腾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它扑腾过去了,接着,又来了一只,还是前面那只的赖样子。

眼前天空上的这一目,这会,正在自己家阳台上的钟晓生,只是一眼带过的,看见了,没有往他的心上去。他照旧做着自己喜欢忙的事情。

这是一个三楼的阳台。阳台面积是个六平方米的样子。阳台空间垂直高度,约三米。这是八十年代初、中期,建造的屋子,才有这样的房屋空间高度。要是现在造的屋子,垂直空间,难得有这样的高度。

抬头看阳台的脑袋上面,两端各一个倒挂的T形钢筋挂钩。挂钩的一头,深深地插进它顶上的预制板里,一头直接牢牢地连在,一根粗细一样的,短的横条钢筋中间。短的横条钢筋两边,约莫一尺许;都电焊着一寸多高的,短短的钢筋头,每边各是四个。这些短短的钢筋头,就是分格的卡子,是用来大致卡着落在横条钢筋上的物件,不让物件滑动掉落的。

现在,它上面就稳稳当当的落着三根竹竿。

竹竿上,用衣架子,正晾晒着一些小孩的衣裤和袜子。

家中有了小孩,各方面的考虑,是要多不少的。尤其是在关注小孩的安全上,会更加考虑多些。就说这阳台上的不锈钢铁护栏吧,钟晓生与妻子胡玉敏结婚的时候,是没有的。就是两人结婚的头几年,也是没有的。到了第一个孩子出生会走路,会爬上爬下的时候了,夫妻俩才叫人安装上了现在的这个铁护栏。

装上这个铁护栏,一开始的考虑,没有去想用它来防盗。

他们住的单位房屋。在他们这样的一个大的军事单位,安全防卫,是很有保障的。生活居住区内,还加设了一道门岗,就更加安全了。

因此,安装这个铁护栏,当初的思想,就是为了预防孩子爬上阳台,掉下去,和为了防止,把阳台上的这些花钵子放上阳台晒太阳的时间,或是不小心碰翻,或是被大风刮着,意外的掉下去伤人。……都是出于这样两种的安全因素考虑,那次在安装这个阳台上的铁护栏的时候,就把家里所有的窗户和另外一个阳台,全部安装了同样的铁护栏。

现在的孩子,几个不好动,几个不淘气伤神的。得时时替他们想着安全才好才是。不然,便会后悔莫及的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的,一把把的甩不尽。那又何必哩!非得见了棺材才落泪吗?!到了这样的一步田地,悔之晚矣!也无济于事啊!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得时时刻刻,替孩子们想着安全。

这些,钟晓生基本不用担心了。现在,钟晓生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外面穿的,是一套不那么新了的迷彩单军装。这套半旧的军装,是他特意着留作为自己在家中穿的“家庭工作服”。一般在家呆着的时候,他外套就是这一身。这是一套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着的军装。里面,钟晓生穿着的,是价格不菲,保暖性能与质地良好的进口羊毛衣和部队发的长袖衬衣;下身穿的,从里到外,都是部队配发的衬裤和保暖卫生裤。这样一身合体的穿着,既紧凑、柔软、贴身,也暖和、轻便和舒服。脚上,不是部队的军用靴子,是一双轻松,跟脚的布棉鞋。

在家,钟晓生经常不戴帽子。他,一米七五、六的个头,小胖结实的身材;乌黑、浅短的头发;红扑扑、小小胖着的脸庞;粗淡适中的眉毛,温和的眼睛;正直的鼻子,微微圆着鼻头,有一种敦厚的朴实;嘴小而紧凑,精神,唇角如刻,犹如一处印象很深的浮雕;人中沟清晰,方圆而阔的下巴,常常能够很好的配合他的温和微笑。面色红润,泛红偏黑的肤色,他给人的第一眼之感是,健康、沉静、干练、稳健、成熟、温和、朴实和还有点略含于容的羞涩。

他喜欢在家倒腾一下,有限的花花草草。

这不,现在的阳台上,就有几钵盆景,叫他倒腾出来了一些芬芳和姿色。

虽然眼下是隆冬季节,在四下执行时兴消杀令的野地,见不到什么红红绿绿的花儿了,可在钟晓生自家的这个不大不小的阳台上,还是有数钵小小的盆景,在快乐的开着花骨朵。

瞧瞧吧,阳台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这样的一些小盆景。

春兰,别小瞧它个头不大,叶儿、花朵儿,出彩着哪。

梨花、桃花,自然是谁也不肯谦让谁的,吐白绽粉的,各自美着哩。

金盏菊,如名长生,橘黄的脸庞,花瓣灿灿,花蕊点点,叶展茎舒,势态美美的顽强,可爱。

迎春花,花叶嫩绿,花瓣黄色,花蕊星星点点,如细小的粉珠,蓬勃而起,花儿正淡淡的吐着宴鼻的清香。

康乃馨,红艳艳的喜色,花瓣重开,气味自有给人放松的芬芳。

梅花,枝上花张蕾蓄,暗香微微,美色分层,明淡第次,明新收艳,骨气不丢。

阳台两边,各有一个大一点的花坛子,栽种的是小桑树。它们在阳台内暖于室外的气温的呵护下,已经出现了自己的表现,枝条上,有了几片稀稀拉拉散发出来的桑叶,叫人眼惊心喜。

马上就立春了,之后,天气会一天天的暖和起来。不用多久,今年的春蚕宝宝,就会来到人间。

面前的这两棵已经在发出来桑叶的桑树,就是为春蚕宝宝来到钟晓生家中,准备下的。更加确切一点说,这桑叶,是给钟晓生夫妇俩的两个孩子准备的。

夫妇俩的两个孩子,喜欢养蚕。养蚕就得有桑叶啊。春蚕宝宝很快就会孵化出来。它们一出来,就会要吃桑叶的。

陪伴着一双儿女,一块养蚕,不仅给成长中的孩子们,培养爱心和责任心,也可以给孩子们增加知识与生活情趣,同时,夫妇俩也在他们的生活中,增添了一些自然的乐趣。这样,这个四口之家的人,乐在其中。

养蚕是需要喜欢、爱心、耐心和细心的,每天喂换桑叶,就是要有爱心、耐心和细心的,这还得有责任心。看见蚕宝宝一天一个样,一天一个样,在夜里一片悄静的时间,听见已经大起来了的蚕宝宝吃着桑叶,发出下小雨般的声音的时刻,那种激动、那份喜悦,竟然会叫人说不出来为什么的感动和来劲的喜欢。


钟晓生在阳台上给那些盆景浇完水,做了一下修剪,给它们稍微追了一点园林用肥,收拾好工具,忙完了阳台上的事情,钟晓生进卫生间,洗干净了手,入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昨天,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去给外公外婆拜年,这是钟晓生与妻子胡玉敏商量好的。

前天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商量事情的时候,妻子胡玉敏对丈夫说:“明天你要总值班,走不开,我就带着孩子去给爸爸妈妈拜年。你就不要去了。下了班,赶紧回家睡一觉。现在整个医院进入时刻待命状态,说不定什么时候,上级的命令就下来了。”

“是啊!看那边的疫情,不容乐观啊!”丈夫一面看着妻子,一面带着思考的神情说。

……

妻子和孩子昨晚在岳父母那里过夜,说好了今天吃了中午饭,就和孩子们一块回家过年。

钟晓生吃完了简单的早餐,就进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坐下来,关注起来省会市那边的疫情报道。

那边的疫情更加严重了。他轻松而富于迎战情绪的想:“使命来了!”

他站起来,看着正面墙壁上的一条字幅,笑了。

字幅上面是这样的一行字: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这时,客厅里,电话铃声响了。这是一部内部电话。是早先医院给每个住医院家属区医生安装的。当时,就是为了方便工作,便于在需要的时刻,可以及时的找到需要的医生到岗。

那还是手机没有普及的年月里的事情。

现在,早已经是手机遍布的年代了,可医院里要是有什么事情,特别是公事,在科室和办公室里,一般还是习惯使用这内线电话。特别是医院里的老同志,多是喜欢和习惯打内部电话。

这是一种习惯,应该还有一份感情,无意识的潜在感情。

“我是钟晓生。”钟晓生拿起电话听筒,声音平稳而轻快的说。

“我是医务办公室主任老蓝。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入选驰援医疗队了。你准备一下。”电话那头,是一种老熟人的口气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知道对方是自己十分熟知的人,钟晓生有点随和了。

“哦?你就知道一定会有你?”电话里面,说活越来越是熟友的语气了。

“我猜就会有我。”钟晓生把握很大的说。

“哦?怎么呢?”电话那边的蓝主任心中明明清楚,却还是想细听的问。

“明摆着的吗。我的专业啊!”钟晓生自信和高兴的说。

“专业是的,不过,也不一定啊?专业一样,有些同志,这次就没有份啊?!”蓝主任好像并不完全赞同的说。

“那不一样。我们是两口子医生家庭,两个抽一个,我就有可能被选中。”钟晓生自然晓得,这位年龄比自己大一点的蓝主任,是在和自己近情的“明知故问”,也有意与他保持着这种心绪的说。

“即便是这样,那又为什么一定是你,不是你爱人胡玉敏呢?”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有点故意逗的问。

“有关这一点,我在自己递交的‘请战报告’中,我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二选一,我去,请把她留下。毕竟两个孩子都小,他们不能没有妈妈呀’!”钟晓生没有去注意对方的心理,他真实又动情的说。

“是啊!孩子都还小!太需要妈妈了!”蓝主任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才刚刚七岁的,他第二个小孩的身上,即是很理解、很有一番感触的说。

“所以,我就知道啰!”钟晓生有些小胜喜悦的说。

“哈哈哈哈。你呀……。不和你说了,我这里有电话了。”电话里的对方,显然感受到了电话这边的喜悦,也喜欢了一般的说。

“好好好。你忙。”电话里,真的传过来了,蓝主任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钟晓生即刻催着对方说。

“你等待命令吧。随时准备出发。”电话里的声音,说得温和,但非常清晰。

“是。”钟晓生的回答轻快而舒心。

把电话放回到靠墙壁的一个单独的小木茶几上。

钟晓生转身进了他们夫妻的卧房。

从客厅推开这间卧房的木门,右手,离门大约一尺的地方,架着一张木质双人床。双人床对面,是一个带着三只抽屉的玻璃柜。玻璃柜上方的墙上,挂着钟晓生和胡玉敏着军装的彩色结婚照。和门一边的墙壁,是一个三页开的大衣柜。大衣柜中间一页,是面大穿衣镜,两边的柜门,一样大,都比穿衣镜窄一点。

从直通客厅的卧房门进去,经大衣柜,过三屉玻璃柜与双人床之间的走道,向前,就是一张和客厅进来的木门一样的木门。打开这个木门,外面是一个小阳台。在这个小阳台同双人床之间,隔有一面半节墙。在这半节墙上面,是一个三页玻璃窗。

钟晓生在卧房双人床的下面,拖出来一个拉杆拖箱。他又打开大衣柜的最里面的那一页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装得鼓鼓的,陆军绿迷彩色的旅行袋。他把拉杆拖箱和旅行袋一同,放进了先前就去过的书房,与书房里面放在地板上的那个已经塞满了东西的,陆军迷彩色的双肩背包,放在了一起。

钟晓生看了看,昨天乘妻子和孩子不在家的时间,就自己准备好的这些,打算出发的时候带上的行装,满意的拍了拍手,走到了门口。然后,钟晓生一反身,双手内勾,用手腕和掌跟弯成的凸起部位,撑在腰际上,他一面微笑着,一面欣赏般的,慢目扫视起来了书房。

书房不大。它进门的正面,是两只并合在一起,贴靠了一面整个墙壁的,五层玻璃书柜。玻璃书柜的五层格子上,齐整的排放着,大部分是医学专业方面的书籍。五层玻璃书柜的与门的这边墙壁,在中央的位置,钉着一排衣帽钩,现在上面落了两顶帽子和两件便装;五层玻璃书柜的那边墙壁,就是门的右边斜对面的墙壁,是一个三页玻璃窗。五层玻璃书柜的前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书法横幅。横幅上,是钟晓生自己,用柳体写的,一句现代军人常常说的誓言: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在书房中间,即五层玻璃书柜与它正面的挂有字幅的墙壁之间,落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面,左上角一盏台灯,中间靠前的位置,一个液晶显示屏。电脑的主机机箱,就落在办公桌靠窗户这边的办公桌旁边的地板上。液晶显示屏的下面,是一块加大的五个厚的玻璃台板。

办公桌跟前,一张半旧半新的圆靠背藤椅。

钟晓生给自己准备好的出征行装,此间,就一起摆放在这面写有字幅的墙壁下的地板上。

他带着微笑,一出书房门,就是客厅。

钟晓生还是刚才那样,双手撑腰,站在客厅,用一种似闲似喜的目光,仿佛是尽收眼底一般的,开始巡视这个自己与老婆孩子一块生活了多年的家居来了。

进入大门之后,中间是直通客厅的走道,走道两边,各是一间一样大小的房间:一间,现在做了书房,一间,成为了两个孩子的卧室。与书房隔壁的,就是钟晓生与妻子的卧房,同两个孩子隔壁的,依次则是厨房与卫生间。造这个房子的八十年代中期,没有什么客厅餐厅的清晰概念,那个时候,人们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当时的人们,客厅就是餐厅,餐厅也便是客厅。所以,目前钟晓生的这套住房内,是没有客厅餐厅可分的。这里实际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如果硬要说是厅的话,那就权且认它做个厅吧。

钟晓生夫妇是把这里当做餐厅来用的。毕竟吃饭比坐一坐重要和实际,何况家中还有小孩要养大哩。

餐厅里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圆桌,和与小圆桌配着用的四把普通的木椅子。这是钟晓生一家子平时进餐用的。如果有客进餐,就要加塞折叠椅了。

钟晓生的眼睛在家中独自小乐了一阵以后,忽然记起来,家人还要回来过年的。他即开心的自己忙上了。

他进卫生间将自己的手,很负责任的洗了个干净。然后就在厨房认真而快乐的忙乎了起来。

要切的切,要洗的洗,要砍的砍,要剁的剁;该煮的煮,该炖的炖,该炒的炒,该煎的煎,该蒸的蒸,该炸的炸。

一切要在今天做好做成的事情,每件该在今天做完做定的活计,钟晓生把它们做了。

中午,钟晓生一个人吃了饭,就在厨房里继续忙着自己一家子人的晚餐。

“老公,我们会晚一点回啊?!爸爸妈妈硬要给两个小外孙买些过年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在街上。估计五点差不多回来。”两点多钟的时间,妻子胡玉敏给钟晓生的手机来了这样一个电话。

可能她和父母及孩子们玩的开心,没有顾得上和钟晓生说上两句话,她就挂了手机。

钟晓生一边在书房里上网查看省会市那边的疫情动态,一边把厨房里面的一点收尾的蒸菜事情做完。

下午五点只差一刻钟了。

钟晓生看了电脑显示屏上的时间,心想:“该回来了。我把都做好了东西,一样样的端上桌,等下他们一进屋,大家就可以上桌,吃年夜饭了。”

钟晓生端着自己亲手给全家人做好的年夜饭菜,一碗一碗的摆上了桌,放好了筷子、调羹,正准备去端已经关了火的两个蒸菜,这个时刻,先头响过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命令:医疗队紧急集合!快!”电话里的声音,短促、严肃、坚定、明白、简略和急切。

“是。”钟晓生回答一声。放下听筒,他就飞快的奔向书房。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一本信笺和一支笔,拿起笔,伏身在办公桌上,在最上面的一张信笺上,迅速地写了几行字。

插上笔,关闭了桌上的台灯,他把餐厅里的电灯留着,给回来的亲人进屋照明用。

钟晓生心中想着:“老婆和孩子马上就会回家过年了。”

钟晓生神速的背上自己的双肩背包,一手提起旅行袋,一手拎着收起的拉杆拖箱,出了书房。

钟晓生看了一眼,餐桌上,正在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阵阵饭菜香气的年夜饭,踏实和舒心的微笑了一下,即朝门口飞快的奔去。

钟晓生像有什么预感一样,吃完中饭不久,他就换上了一身的军装,戴上了军帽,一切完全是出征待命的准备与状态。目下,钟晓生飞快的换掉了布棉鞋,穿好了军用皮靴。

钟晓生将换下的布棉鞋,收放入门口的鞋柜,关好家门,即飞身朝医疗队规定集合的医院大操场而去。


这么的一个大冷天,太阳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溜之大吉了。

刺骨的寒风,可能是在今天的什么时间,受了太阳的欺负,到了这会,寒风把气都撒出来了。寒风不仅拿着锥子一个劲的扎人,叫人感到被它扎着的疼痛,寒风还没好气的威胁着害怕它的人们。

寒风声嘶力竭的吼啊!叫啊!喊啊!往恐惧它的人们心中,一次次的制造精神恐慌。寒风发疯一样的闹,还竭尽其能事,一时间,搅得满世界飞叶走沙,天昏地暗起来,俨然寒风是一定要强迫人们肯信,世界末日来到了。

眼前的这一阵好冷,这一阵疯了的风刮得,还是让一些爱在外面逛荡的人们,不得不消停她们的自在和逍遥。

胡玉敏虽然不属于上面所说的这些人们之列,可到底还是叫这一阵的狂风,给改变了本来还是想再逛逛大街和商场的主意。

在喜欢逛大街,逛商场的这一点上,作为女人的胡玉敏,也没有表现出来与许多的女人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被眼下的这一场狂风闹得扫了继续逛逛的兴致,她也就只好,“鸣锣收兵”,“打道回府”啰。

买了一大堆的吃穿玩意,快到家门口了,忽然就生出来提不动的念头了,就有了要撒娇的意思与心思了。

从的士上下来,歇在家门前的一大堆的东西,让她这个女人和妻子,掏出了手机。几个手机电话拨了,手机电话就是打不通。

“怎么了?不接电话?”

本来是想老公下楼来接接的,在他帮忙提东西上楼的时候,自己还可以兴奋的在他面前讲讲自己逛街逛商场的快乐,也可以在他面前假装埋怨的说说自己为了买这些东西,是如何如何的受累遭罪的,这样不仅可以在自己丈夫跟前,撒撒做他的女人的娇气,还可以听见丈夫温馨的话语,抚慰自己,让自己在心里更加的愉快。

可是现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想想都没法子开心。不说生气吧,至少心头是郁闷的。

没有老公的接应,买的这些东西,只有自己提上楼了。

胡玉敏提着她的大包小袋,一路胳膊硬得发酸的,上楼到了家门口。

她按门铃,怎么按也没有人来开门,就连走向门前来的脚步声,也没有出现。

只好自己掏钥匙开门了。

门一开,胡玉敏“哎呀”的一声有些有意夸张的叹息,也没有惊动屋里的什么人。

胡玉敏一步跨进门来。在门口换棉拖鞋的时间,她就想:“哎?灯是亮的,人哪?”

她招呼两个已经玩累了的孩子:“进来。进来。去,找你爸。看你爸在干什么?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两个孩子迅速的换好了自己的棉拖鞋。

“爸爸——!我们回来了!”两个小孩一听见妈妈说找爸爸,兴头就上来了。他们立刻喊着爸爸,就首先上书房里找了。

没有?嗯?

他们又到父母的卧房里面找。

又到阳台、厨房,连卫生间,他们都看过了,还是没见到他们的爸爸。

“不在。妈妈。爸爸不在家。”穿红白色相间羽绒服,戴着黄色儿童毛线帽的大孩子,九岁的姐姐,先向妈妈报告了自己找爸爸的结果。

妈妈把目光看着四岁多的儿子,意思是问他:“你呢?看见爸爸了吗?”

老二知道妈妈看着他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大概他是今天玩累了:先前,外公外婆带着他,给他买这买那的时候,他跑来跑去,还嬉笑不止,玩乐得有多疯啊!这会,进到家里了,就没那劲头了吧。

面对妈妈的眼睛,头戴白色儿童毛线帽,帽子上还有一对挂线毛线球的,身上穿着蓝色的羽绒服的儿子,把自己的小脑袋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妈妈提东西上楼来,已经走热出汗来了。她脱下外面的军大衣,让老大帮她拿着,送到餐厅墙壁上钉有一排挂衣钩的那儿去挂(就是有内线电话机的这边墙壁)上,自己转身,上门口去拿东西进屋来。

胡玉敏已经把门口歇了一下的东西,全部拿进家里了。

胡玉敏关好门,松了一口气。这会,真的是有些累了。

脑子里,胡玉敏还记着刚才大孩子的那些话,便若有所思的想着似的,不紧不慢的走向书房。

她穿的,里外全部是部队配发的冬季军用品。只有脚上的棉拖鞋不是。她中等身材,稍微偏瘦。肤白,五官过得去,没有什么不普通。了解胡玉敏的人知道,胡玉敏是陆军某军医大学医疗中心儿科护士长,她与丈夫钟晓生在一个军事医院工作。钟晓生是硕士研究生的学历,她是大学毕业学历。

这会,胡玉敏来到了书房。还是才进书房的门口,她就一眼注意到了办公桌上的那半叠信笺。走到办公桌跟前,她立即看清楚了上面的一行字:“老婆,如果我出事了,麻烦你把我们的孩子带大。

胡玉敏身体一沉,内心一空,眼睛,湿了。

胡玉敏的脑子,突然就特别的清醒了!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公出征,驰援省会市了!”

“一定是上级命令来了!”胡玉敏长久的看着信笺上的字,眼泪,不知不觉的,下来了。

胡玉敏呆呆在书房立着,不知道自己,是想了什么,还是没有想什么,还是什么也想不了……

可在胡玉敏这个做妻子的心头,总是有一句话,是肯定十分清楚的:“老公,你一定要安安全全,囫囵个的,回来啊!我和孩子,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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