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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散文
我的“牛肉面”情丝
发表时间:2019-08-05 10:59:21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金彦学

牛肉面早已成为故乡兰州的一张亮丽名片,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对家乡牛肉面一直情有独钟,始终有着割不断的情丝,在大江南北,都有着兰州“牛肉面”的故事。其实正宗的兰州牛肉面在兰州就叫牛肉面,不叫兰州拉面,只要是正宗的兰州人,在外地一看到兰州拉面字样,一般是不会去光顾的,因为那只是商家为招揽生意,利用牛肉面的影响吸引外地人的一种方式。诚然,兰州牛肉面也是拉面,但只有体现出牛肉面的字样,这才是正宗的兰州牛肉面。兰州的牛肉面始于清朝嘉庆年间(1799年),系东乡族马六七从河南省怀庆府清化陈维精处学成带入兰州的,后经后人陈和声、马宝仔等人以“一清(汤)二白(箩卜)三绿(香菜蒜苗)四红(辣子)五黄(面条黄亮)”统一了兰州牛肉面的标准。在其后二百多年的漫长岁月里,以一碗面而享誉天下,以肉烂汤鲜、面质精细而蜚声中外,打入了全国各地,赢得了国内乃至全世界范围内食客的好评和荣誉。

记得第一次吃牛肉面是近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由于父亲工作的调动,我随父亲到家乡的小县城读书,初来乍道,对县城的一切都很陌生,而首先熟悉的是牛肉面了,县城开了好几家兰州牛肉面馆,由于县城离兰州市区很近,我认为这牛肉面也算是比较正宗的了。父亲带我去的第一家牛肉面馆位于县城较为繁华地段的一个小巷深处,店面不大,由于是清早,前来吃牛肉面的人不少,都排起了长队,看来生意不错,大有“酒香不怕巷子深”之意。只见里面的拉面师傅忙忙碌碌,拉面师傅好像在耍杂技表演一样,一团面在手里团团转,到最后“一拉一闪”,面就算拉好了,下到锅里不一会儿,一碗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牛肉面就做了出来,闻一闻,觉得当时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记得当时一碗牛肉面的价格是七毛钱,在当时这个价格也是不菲的了,觉得每天吃一次是可以的,要是每天吃两次的话,算是比较昂贵甚至于有点奢侈了,因为父亲当时每月的工资只有一百二十元左右,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家人每月的各种开销,所以在当时来讲,每天吃一碗牛肉面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吃的第一碗牛肉面至今令我难以忘记,用牛骨头熬的汤很鲜、面也很有劲道,汤上面的辣椒油鲜红漂浮、萝卜片洁白纯净、再放些新鲜翠绿的香菜和蒜苗,当然要是捞面师傅“大方”一点的话,再在上面多放上些牛肉丁,其味道就更美了。一碗面吃完,我意犹未尽、真是回味无穷,要不是怕撑破肚皮,恐怕还会吃上第二碗。我对牛肉面的情丝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在县城求学的几年中,由于父亲工作较忙,常常是早出晚归,每天清早父亲出门前,总是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的零花钱放在我的床头,所谓零花钱,是指这里面除了中午的一碗牛肉面的钱外,我还可以用剩下的三毛钱到学校旁边的小卖部买上一袋味道不错的方便面,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的“如意小算盘”还是打得很精的。当然我中午的首选仍然是牛肉面了,每次吃完面后,把碗里的汤也会喝个一干二净,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都说抽烟喝酒打麻将上瘾,但对于我来讲,吃牛肉面也会上瘾,那时每天中午的一碗牛肉面已是必不可少的了。父亲每次劝我换个吃法,我总是会摇摇头。

后来,考上了大学,离开了家乡的小县城,到异地求学,也就远离了家乡的牛肉面,不过会时常回味那诱人的味道,外地也有所谓的“正宗兰州牛肉面”,吃过几次,味道实在让我不敢恭维,说实话,牛肉面一走出兰州就变了味儿,别看都打出了“正宗”的招牌,但要吃到正宗的牛肉面,恐怕还非得到兰州不可。每当放寒暑假,当我和其他同乡同学一下火车,就会找个地方美美吃上一碗兰州牛肉面,记得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回家,晚上十一点多下火车后,带着对牛肉面的渴望,我拉着几位同乡迫不及待地在车站四处寻觅牛肉面馆,因为兰州牛肉面馆一般都在上午开,下午基本都关门了,不过火车站附近的个别牛肉面馆是个例外,为了照顾旅客,可以通宵开放,好不容易找了个牛肉馆坐了下来,也许是有点饿的缘故,也许是久违了家乡的牛肉面,在吃完一碗牛肉面后,觉得不过瘾,自己又要了一碗,直看得几位同乡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兰州工作,可以说是和兰州牛肉面再次“有缘”,当然牛肉面也早已成为兰州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比起家乡小县城的那几家牛肉面馆来,省会城市兰州的牛肉面还是要正宗许多,品牌牛肉面较多,譬如金鼎系列牛肉面、享誉金城的百年老字号马子禄牛肉面、安泊尔牛肉面、吾穆勒牛肉面、磨沟沿牛肉面、白老七牛肉面、金强牛肉面等数十个知名品牌等,当然还有其他不知名的遍布兰州大街小巷的上千个牛肉面馆,如果外地人来兰州,弥漫在大街小巷的,永远是那股牛肉面的清香。兰州人的早餐永远离不开牛肉面,每天清晨,大大小小的牛肉面馆前都挤满了吃牛肉面的人们,那些知名品牌的牛肉面馆前更是排起了长队,每个兰州人的心中都有自己认可的一家牛肉面馆,每天能吃一口劲道的拉面,喝一口醇香的用牛骨头熬成的牛肉汤,这一天的生活才算是真正开始。

而我也是如此,每天早晨上班前,总习惯在单位附近的一家味道不错的牛肉面馆吃上一碗牛肉面,觉得这样上班才有精神。每个周末休息时,自己总会起个大早,去光顾市区各个出名的牛肉面馆。当然这些年来,随着物价的上涨,牛肉面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小时候七毛钱一碗的牛肉面已成为历史,现在的价格是当初的十倍之多了,近年以来的牛肉面涨价问题一度引起争议,在兰州来说,这甚至就是民生问题,引起了省市甚至是国家有关部门的重视,这同时也说明了我们兰州牛肉面在全国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屈指算来,自己吃牛肉面的历史也近四十年了,有时候同事或朋友问我有没有吃腻的感觉,我还是摇摇头,相反的是,我对吃牛肉面的热情是有增无减。也许是情有独衷,也许早已成为习惯,总之我对牛肉面的这“情丝”恐怕是很难隔断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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