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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选刊
蔡 旭: 隔 代 亲 (八 章)
发表时间:2019-06-16 13:14:09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蔡 旭

(八 章)




斑马线


从未见过斑马,孙儿却认识斑马线。

那条黑白相间线条组成的人行横道,他每天都会经过。

一岁时被抱着走过。两岁时被推着车走过。

现在三岁,是拉着爷爷奶奶的手走过。

每次过马路,他都会告诉爷爷奶奶“走斑马线!”

他还会告诉:“红灯停,绿灯行。”

其实,都是爷爷奶奶告诉他的,现在他反过来提醒。

凡是懂得了的东西,他都会用来提醒。

只是,有些大人不听提醒。

在红灯还在瞪大眼睛时,有些叔叔阿姨却不听警告。

孙儿告诉爷爷奶奶说:“他们不乖。”

是呀,不如小学生乖,不如婴幼儿乖。

那些叔叔阿姨,也许都见过斑马的吧?

却不知他们,认不认识斑马线?


观察岗

公交车老不来。我与孙儿,在站台上看着行人与车辆来来往往。

这样不对!

他指的是汽车。有的行驶时压着实线,有的白天亮着大灯。

这也不对!

他指的是自行车。有的冲上快车道,有的竟然逆行。

这还不对!

他指的是行人。有的闯红灯,有的甚至不走斑马线……

旁边有个叔叔打趣道:你又不是交通监督岗,你管得了他们吗?

是的,他不是监督岗,可他可以是观察岗呀。我说。

他才四岁。只要懂得了哪些事该做不该做,长大后,他至少能——

管得了自己。


许多城市里都看不到小鸟了。

可幸我的城市可以看到。我的小区每天都可以看到。

不愧为园林城市呀。不愧为花园小区呀。

早晨,它用歌声唤我与孙儿起床。白天,它用舞蹈逗我们开心。

在树丛间捉迷藏,在天空中作飞行表演。

在人行道上,不慌不忙地闲庭信步。

我的孙儿,一个幼儿园小班学生,想跟它一起嬉戏。

悄悄地踱过去,不想让它知道。

等到快要靠近时,它突然腾空而起,给我的孙儿留下了失望。

它很灵敏喔,警惕性很高。

毕竟它们的先辈,曾经有过枪下的惨案,惊弓的记忆。

我告诉孙儿说,即使丽日南天下,它也——

并不缺少提防。


知了

夏天的时候,知了在树上大叫。

孙儿问:它在叫什么?

我回答:它在告诉人们,热呀,热呀!

秋天来到了,却不见了知了的身影,也听不到它的声音。

孙儿说:我要批评它。

为什么呀?——我有点惊讶。

孙子说:天气凉快了,它就知道自己享受——

也不告诉别人一声。


蜗牛

小区道路上,突见一滩污物。

不是狗屎。孙儿一眼就分辨清楚了。

原来是死了的蜗牛。

这只行动缓慢的软壳小动物,从灌木丛爬出来,却被行人或路过的自行车,断送了前程。

不由得引得我的孙儿,一声叹惜!

又有一只蜗牛!

眼尖的孙儿,发现前面又有一只,还是活的。

小心,不要踩到它!孙儿说。

我不会去踩。尽管,说起对它的评价却很复杂。

它有很好的食用与药用价值。营养丰富,味道鲜美,高蛋白质。

它又咬食绿叶与嫩芽,是农业害虫。

不过,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生命。

孙儿不会踩,我也不会踩。

我不会用粗暴的脚,踩踏孙儿细嫩的心灵,及知道怜悯的信念。



挖开的马路


孙儿从外面回来,告诉我小区门口的马路又被挖开了。

“好好的马路,为什么要挖了又挖呢?”他问。

我打开手机,给他看一段视频。

只见一位哥哥,也把同一个问号抛给他的爸爸。

爸爸叫他从冰箱拿出一块猪肉,然后叫他放回去。

再次拿出来,又放回去。

见到儿子还没有答案,又叫他再拿一次。

这哥哥简直要生气了,责怪爸爸为什么戏弄他。

爸爸说:“你看看手上有什么?”

“油水呀。”“这就对了。”

这哥哥终于明白了,但我的孙儿却不明白。

哥哥已经是初中生,我的孙儿才是幼儿园小班。

他问我:“什么是油水?”

我却装糊涂。说:“长大了,你就会知道。”


裤子有洞


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孙儿指着一些来接宝宝的阿姨,问我:

“为什么这些妈妈要穿破烂的裤子?”

是呀,宝宝们的裤子没有洞,爷爷奶奶的裤子也没有洞。

这个“为什么”,我也没有想过。

我小时候读过的《十万个为什么》,也没有收进这个难题。

是因为家中太穷,没有钱买新裤子吗?

是为了孩子穿得好,而甘愿自己受苦吗?

可是,她们住有高楼,行有汽车,并不属穷苦人家……

我想起我们老一代,生活上漏洞百出。

裤子上却没有漏洞。

一发现露出破绽,当即缝补起来。

一小块布,就遮掩得严严实实。

是不是时代不同了,标准也不一样?

我想告诉孙儿,她们是为了时髦,为了美。

可是我不敢说出口。

生怕越是解释,就越难自圆其说。


不同的喷泉


我们住的小区,只在节假日才能看到喷泉。

平日是看不到的。

喷泉为什么不开?——我的孙子问。

这位幼儿园小班的孩子也知道,它是要人来开的。

是别人让它喷的。

喷与不喷,什么时候喷,怎样喷,都听人的口令。

山野里的喷泉,不是这样。

它是自己想喷的,自己要喷的。

积蓄在胸中,不喷不行,憋不住,忍不了。

有话不得不说,不吐不快,不喷不爽。

它冲破压力,喷薄而出——

像一支箭,一首歌,一首诗。

是的。喷泉与喷泉不一样。

诗与诗,也不一样。


(《茂名晚报》20196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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