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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散文
春美四月
发表时间:2019-06-05 10:58:15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李锦亮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诗的一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喜欢林徽因的这首诗,是因为在她的笔下,四月的雨是娉婷的,花是鲜妍的,芽是柔嫩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最美的。

陕北的春天是短暂、迟滞的,从冬至夏,时光的脚步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只有到四月的时候,一场淅沥的春雨,声声雀鸟的啼叫,满山的鲜艳,翠绿的河水,轻柔的春风……才把人们从寒冬的懵懂中唤醒,春天也终于姗姗走上自己的王位。倒也有点“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欣喜。

四月春浓正当时,姹紫嫣红,鸟语花香,天空蔚蓝……,所有属于春天的美好,在四月得到完美的呈现,眼前的一切美的令人心醉。

四月的树,淡雅知性。我每天经过的洛河边,长了很多棵杨柳树,春天来临以后,我每天注视着这些柳树的点点变化,内心有了某种莫名的期待。突然某个早晨,这些杨柳毫无征兆地抽出了黄绿色的嫩芽,长久的“瘦骨嶙峋”快要让我忘记了“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才是她最美的样子,直到我惊喜地发现,这一簇簇的小嫩芽,我清晰感觉到内心有了一丝别样的悸动。就这样,我们携手走过了三月,我凝视着她的变化,渴望着她最美的容颜,终于四月用一场淅沥的春雨,用一束柔和的晨曦,装扮出了最美的她。我在洛河边驻足不前,痴迷地看着淡雅、美丽的她,面前的洛河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混黄,河水清透、河面平缓、光滑,这是四月送给她的妆镜,镜子里的她依然动人,我收住情不自禁抬起的双手,因为我蓦然地发现,春风已然牵起她的纤纤小手,翩翩起舞,或许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知己。

草长莺飞,暖风醉人,在和暖的阳光下,苹果树慢慢伸展开了腰肢,灰白、干涸的枝条开始变得柔软,一颗颗的苹果树突然变得柔媚起来,或许春天就是她们最仰慕的知己。

洛川是苹果种植大县,一场春雨过后,苹果树上便缀满了毛茸茸、白绿色的小嫩芽,这要走近了才可以看到。沐浴着春天的和风细雨,这些小嫩芽只需几日便长成了淡绿色的小叶片,这时候,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一簇簇的小树叶之间,悄悄地冒出了一些胭脂红的小花苞,五个一簇,六个一团害羞地躲在树叶后面。清明节过后,在春风的百般催促下,她们终于战战兢兢地露出了粉白色的娇媚面庞。苹果花清雅、柔媚,每一朵花都由五片温润的圆形花瓣组成,淡黄色的花蕊一根一根直立在花心,与苹果的火红、清脆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每天上下班的路两边,大片的苹果园,延绵不绝,花开时节,坐于公交车上放眼望去,满眼都是淡绿与粉白色,偶有春风掠进车窗,清香扑鼻。便好像真的有了古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那种畅快、骀荡。

四月的山,花繁草盛。“两边尽是黄褐色的土峁,扑沓一堆的样子,又一个不连贯一个;顶上被开垦了,中腰修了梯田:活脱脱的秃头皱额老人呢”,这是贾平凹先生对陕北高原的描述,先生是初春来陕北采风时写的,整个冬季到初春,陕北的山都是这个样子,像个饱经沧桑的迟暮老人,庄严、不易亲近,始终给人一种无法消除的距离感。但是到四月中旬的时候,陕北的山就更像一个灵光秀气的女子。

三月末的一天,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上班,温暖的晨光透过公交车宽大的玻璃窗,晒得人有些迷糊,“叮铃哐啷……”老旧公交车的独奏弦乐还在继续,当弦乐进入高潮时,我知道公交车开始下蜿蜒曲折的交口坡了,当车颤巍巍地行使到一处没有遮挡的开阔路段时,我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远处黄褐色的山上,一簇簇地粉色零星点缀其中,春天的美再一次猝不及防的震荡我的心灵。

我的办公室前后左右,目之所及都是山,但是右前方的山是和我最亲近的,我看着她上面的花从粉红色变为白色,从零星的几株变为一大片,我看着她上面的树从灰褐色变为浅绿色,变为翠绿色,直到山也变成了绵延的绿色。我每天都要路过她的脚下,这是我与她最近的距离,这个时候,我便也成了她上面的一颗野草,用眼睛说尽了唐诗宋词的篇章。四月的早晨,当我再次走近她时,我真的被她惊艳了,碧绿的树、粉红的花、淡黄的花、浅紫的花……,千芳竟欢,争相斗妍,这所有的一切完美地装扮出山最娇美的容颜,也给熟悉的路人呈现了最美的春日时光。偶有春雨,经过雨水洗涤后的山峦愈发的苍翠欲滴,还没散净的雾气如一缕缕的绸缎缠绕在她的腰间,完美呈现出她的淡雅、迷人,树叶上的水珠如五彩珍珠般璀璨,这是阳光给她的礼物。

人间最美四月天,四月的春天,宛若一幅古典唯美的多彩油画,清雅脱俗,诗意盎然。流水旖旎,杨柳依依,碧草菁菁,百花争艳,岁月悠然,春天因四月美丽,四月也成了春天最美的故事。

“生命,是一树花开,或安静或热烈,或寂寞或璀璨。日子,就在岁月的年轮中渐次厚重,那些天真的、跃动的、抑或沉思的灵魂,就在繁华与喧嚣中,被刻上深深浅浅、或浓或淡的印痕。”时光匆匆,珍惜每一天,不负春光,不负花蕊,不负山川河流。做一个有心的人,给生命一个微笑的理由,于纷扰世事、柴米油盐中开出一朵清雅芬芳、惬意心扉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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