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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
梦之果
发表时间:2018-12-03 17:07:15       来源:中国梦文学网       作者:周松万

梦之果

——湖南省临武县大汉村邓帅军返乡创业种植罗汉果


周松万



青年兴则国家兴,青年强则国家强。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习近平)



印象:白露时节遇故人


“一叶梧桐一报秋,稻花田里话丰收。虽非盛夏还伏虎,更有寒蝉唱不休”。进入2018秋天,和处暑挥挥手,迎来白露节气,暑气仍是难消,偶尔耍性子下一场雨来,很快又变张笑脸以最大热情拥抱你。

同学华武来办公室找我,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帅军。“哈哈哈哈……”未语笑先闻,老远就听到帅军爽朗的笑声。等一见面后,我就懵住了,这小子大热天的还穿着一双长筒雨靴,鞋面上粘着黏泥,一条宽大黑色裤子的裤腿扎进雨靴,汗水浸透的短袖T恤上被什么划烂了一道口子,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黑了廋了……见我诧异地上下打量,一旁的华武同学解释起来:“可别小瞧了人家哩,他今年从外地引进罗汉果种苗,盘活土地资源,带头发展罗汉果规模种植,领着大伙儿一起创业增收,共同致富,可不简单。”帅军嘿嘿笑着忙说:“别听他瞎说,我可没他说的那么好,我就是个在农村种点罗汉果与土地打交道的普通农民,不过,我确实想在老家农村干点事情出来。”他瞅瞅脚上鞋子上的泥巴不好意思地看我,“昨天夜里下了雨,地里泥巴被泡软了,今早起来做事一不小心衣服被藤架上的竹条划烂了,这不——我正在忙着,华武从我罗汉果基地开车路过,看到了,就硬把我从地里拽上车拉你这里来了……让你见笑了噢。”

帅军说他早就想来我上班的公安局了,一是我们几年不见十分想念,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要来看看我这位老朋友;二是今年6月份他注册成立了“湖南舜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急需要到公安部门申请备案刻章,可忙得抽不开身,就拖到现在。“你这土豪,都当董事长了,水仙花开了还在给我装蒜。”我又用力往他肩膀捶了一拳,数落他,“太不够兄弟了啊!这两年你死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咧着嘴,又剜了他一眼,“恐怕你来看我是假,给公司刻章办事才是真吧?” 他抱拳作揖,有些不好意思说:“没有呢——哪能啊,主要是在家种地事情太多了,双脚粘地上被拖住了。”

室外高温天气持续,闷热难耐,将室内空调、风扇同时开启,顷刻间凉风习习,暑气顿消。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他的罗汉果。帅军告诉我,去年他以租赁土地的方式,流转整合本地1200闲置、撂荒的土地,发展罗汉果规模化种植,想让村民在家门口就能创业、就业、挣钱。他还说,由于土质好雨量充沛技术管理到位,今年年初种下的罗汉果苗,现在迎来了大丰收,目前一部分罗汉果先继成熟,开始进入采摘期,每天在地里转来转去忙个不停,连喝口水抽口烟的时间都没有。


我和帅军是好朋友,他和我同学华武是一个村的好伙伴好兄弟,我们都要年长他八九岁。这个出生于八十年代末的大男孩,圆脸,健谈,爱笑,韩式中分款发型,结实的体格,休闲新潮的着装,一副直来直去快人快语的性格,给人清清爽爽、阳光帅气的形象。几年前我们常凑在一块玩,他那时还在本地三十六湾矿区创业,不算富有,但对生活困难需要帮助的邻里乡亲,他却非常同情,常常有求必应,尽己所能施以援手,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一次我们一帮朋友吃完晚饭后散步途经解放路,碰到一个双脚高位截肢的中年妇女坐在路边行乞,他毫不犹豫拿出200元给了这个陌生女人。大家都说如今路边这种装可怜乞讨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对这些人发慈悲。“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女人两只脚都被割掉了,你们知道她经历什么样的苦难,遭了多少罪?怎么能说她装可怜呢?”帅军板着脸,蹽开脚步一个人走了。

后来因为我在工作和家庭方面出现一些变故,生活压力加大,我们之间的见面联系也变得少了,有时候他打个电话来也只是简单问候一下,有时候我打电话给他,话说没几句,他说正忙着呢,挂了呵。再后来,我们都换了手机号码,就失去联系了,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也曾听人说他出国了,到缅甸去从事矿产开采和矿产品贸易了,发展得不错,是个矿老板。没有想到在2018年秋天的白露时节,帅军会突然登门造访——眼前的他少了以往那般玉树临风,他肩膀宽阔,脸颊瘦削,肤色黝黑,头发略长,衣着朴素,变化很大,不变的是他还是那副快人快语的性格。帅军今年才20多岁,年纪不大,可是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看上去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


临别时,帅军再三邀我去他的千亩罗汉果基地走走看看。“抽个时间,我一定去,一定会去!”我留了他联系方式,和他握握手,爽快地答应了。


探访:罗汉果香话丰年


白露过后是秋分,秋分过后是寒露,寒露过后即是霜降。南下的冷空气与日渐衰减的暖湿空气相遇,产生一次次的降水,气温也一次次地下降。凉爽的秋风吹拂大地,深秋的天空明静高远,像一块覆盖大地的蓝宝石,它已经被秋风秋雨擦拭得洁净而迷人。此时正是罗汉果成熟分批采摘的黄金季节,我带着好奇和期待去找帅军,去探访他如何种植罗汉果。

帅军,姓邓,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万水乡大汉村人,从县城驱车往西北方向行驶20余公里,县道X083公路弯曲成一条好动的银蛇, 约30分钟就到了大汉村邓帅军的湖南舜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罗汉果种植基地。“打造东方神果·罗汉果核心示范基地,建设现代农业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宣传标语赫然入目。

久雨初晴,阳光露出了笑脸,天边的团团白云宛如弹好的羊毛,闲适悠然,纤尘不染。放眼望去,一幅秋收图景映入眼帘:公路两旁的旱地、旱田上,罗汉果种植大棚一个接一个,连接成片,像一把把绿色的宽大的伞,一床床绿色的毯子。进入1米多高的宽阔的棚架下,只见一个个圆鼓鼓的罗汉果,又多又大个,如一个个小灯笼,像一个个鸡卵挂在攀藤架上,阳光斑斑驳驳筛下来,光斑闪耀,果形美观,沉甸甸的,繁星般,透着成熟鲜果的清芬香气。她们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突出层层叠叠卵状心形的果叶包围,向人们展示丰收的盛景,报告成熟的喜讯;三五成群的村民妇女在田间地头忙碌劳作,她们脚步挪动的窸窸窣窣声响,他们的笑语欢声,和着丝丝风声,汇成动听的曲子,在天高云淡间飘拂荡漾。

此时的邓帅军正协助工人将一筐筐新摘的罗汉果轻拿轻放搬到货车上,公路上陆续开来几台等待装运的车子,大家脸上绽放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见我过来了,帅军喜盈盈领着我去看他的罗汉果。一路上,我们饶有兴致地边走边聊。

我问他地里有多少罗汉果?

“1200亩,每亩种植160株,每株挂果有100个噢,你说这样算下来有多少?”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哇!19200000万个呢!”这么多哈,我忽闪这眼睛,差点尖叫出声来,“这么多罗汉果如何做到适时采收?”

“采收时主要观察果实的长相特征,根据果色、果柄和果实弹性作为判断成熟的主要标准;果皮由浅绿转为老青色或微黄色斑块,果柄枯黄,用手捏果实有坚硬感并富有弹性,为成熟果实。我们根据挂果的成熟情况分批进行适时采收。”他说话条理清晰,不紧不慢,有如考场上的考生从容答题,对答如流。

在前通乡政府后连县道右拐即进大汉村的交叉路口,几米开外,立着几间民房,全被邓帅军给租起来用作罗汉果加工厂房和办公用房。加工厂房有一道设置精巧的铁门,大门口上方有一块“罗汉果示范产业园”字样的红色正楷字体的门牌,引人注目。进入门内,空间阔大,工人们正在井然有序忙活着,筛选,清洗,去皮,钻孔,烘干。有人将刚采回的罗汉果小心翼翼平铺在通风阴凉处。我问为什么不将它们直接进入烤房烘烤?

邓帅军摆摆手,打开了话匣子:刚采收回的果实,含水量高,糖分尚末完全转化,如立即进入烘烤加工,容易出现爆果和果实甜味不够的现象,所以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糖化后熟、发汗过程,才可以进入烤房烘烤。他说在烘烤过程中,要掌握好温度,果皮呈黄褐色,外壳已干,拿起来手感轻脆但内瓤有糖润感,这样就变成干果了。“这小子真不简单!”我不由得暗自佩服他起来。

来到他租的工作区,他幽默风趣地说,这就是我们的革命根据地——简单简陋吧?又说没办法啦,现在是创业起步初级阶段,只能先将就一下,想当年毛主席他们转战陕北时还住在简陋的窑洞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哩,我们现在比他们那时候的生活条件不知道要好多少赔,“我觉得我们也要打胜仗!”

这是一栋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居民用房,四层楼,每层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楼作为工人的食堂,二楼作为办公室用来会客谈业务,三楼四楼为其他工作用房。我在他的二楼办公室坐下来,一桌一椅一茶几,除此之外,最打眼的便是一排排做工简易的柜架上整齐的摆满了加工包装好的一包包真空脱水的罗汉果,只见个个个大形圆,烘干后的干果颜色金黄、不破皮、不开裂,品质清香、色泽自然。

“冲入开水浸泡,代茶饮,有清肺止咳、润肠通便之功效,还可治疗风热袭肺引起的声音嘶哑、咳嗽不爽、咽痛等症,既可提神生津,又可预防呼吸道感染,无任何毒副作用。”邓帅军从包装袋里取出一个罗汉果,去壳,掰成小块,放入茶壶中,用沸水泡焖10多分钟后,倒入杯中,见其呈淡茶水色,散发清香。我端杯嘬起嘴轻轻啜了两口,“咝……噢……”入口柔和舒爽,清冽甘甜,咂咂嘴只觉得一股清香甘甜细流被吸入,润肺去燥,沁人心脾,神清气爽。我啧啧赞叹:“味甜而不苦,口感好,不腻嘴,有回味,真的不错哦,来——来,倒满喽,再给我一杯。”

“罗汉果真有这么好的作用和功效?”

“是的啊。除此之外,罗汉果甜甙比蔗糖甜300倍,不产生热量,是饮料、糖果行业的名贵原料,是蔗糖的最佳替代品。并具有降血糖的作用,为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和肥胖症患者之首选天然甜味剂。”

“你这么多罗汉果愁销路吗?”

“老实说就这些量,销路是不用愁。”

“地里这么多罗汉果什么时候才能采收完毕?”

“现在每天可以采摘十五万多个,采摘期将持续到11月底。”

“种罗汉果苦不苦?”

“哈哈,晒得掉层皮,累得塌了架。在地里刨食,说不苦那是假的,但苦中也有乐呵……”

我从他的房子里走出来,天空纯净而辽阔,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泼洒下来,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我不明白他风风光光的矿老板不当为什么选择种罗汉果来当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难道罗汉果还能比得上金山银山他日进斗金的矿山?带着疑问和好奇,我往前挪挪身子去靠近他,走向田间地头,走向熟悉他的人们,去倾听他行走的足音故事。



回望:人生坎坷不言弃


(一)

邓帅军,1989年出生在大汉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当时父亲51岁了,可谓老年得子,一家人把他当宝一样看待。家里的条件不好,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在家种些水稻玉米之类的农副产品,生活过得虽然清淡,但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日子是幸福快乐的。可这样的日子没有几年就消失了,1997年,母亲因患癌症医治无效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年他才8岁。

小时候受了多少苦他不记得了,唯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读小学六年级时在一次音乐课上老师教一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当同学们都在跟着老师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没有妈妈最苦恼/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他却一个人埋头躲在课桌底下默默流泪。没妈的孩子早懂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由于父亲身体不好,家里缺少劳动力,他初中没有读完就辍学了,13岁那年他就跟人到三十六湾学做卖猪肉生意。

三十六湾位于万水乡境内,是一个典型的有色金属矿区,蕴藏丰富的矿产资源,有铅、锌、锡、银、砷、锑、钼等12种有色金属矿,被称为“有色金属之乡”。三十六海拔高,山岭陡峭,崇山峻岭连绵起伏,工棚密集、流水不息、矿井窿道星罗棋布,机器轰鸣昼夜不停。“山上打矿,山间加工,棚中住人,水里捞金,山下拉矿”是这个地方的真实状态。当时这里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打工仔和矿矿老板。在这里许多人成了百万富翁,也有许多人苦苦挣扎在百万富翁梦的边缘。塘官铺是三十六湾矿区的中心区域,遍布着许多个大大小小的店铺,服装店、发廊、网吧、餐馆、商店等等,繁华热闹,盛极一时。

那时候上三十六湾的车还很少,山路蜿蜒崎岖陡峭,山高弯多路难走,需要上去靠步行的多,但要走40多里路才能爬到海拔1000多米的三十六湾,别说小孩,就连大人,空手上去,都要累得腰酸背疼脚发软。而小小年纪正处于成长发育阶段的邓帅军,为节省开支,天还没亮,稚嫩的肩膀就要挑个几十斤重的生猪肉走路上去,其艰难辛苦可想而知。

3年后,邓帅军又买了台吉普车,专门接客跑三十六湾。10块钱一个人,车子能坐个四五个人,往返一趟能挣个几十百把块钱,生意虽说过得去,但很多时候,心性朴实善良的他对一些家庭负担重、生活困难的打工人,往往要不就是给人赊账,要不就是看别可怜不收别人的钱,一年下来也是只够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开销。


(二)


受矿产资源开采前景看好、矿产品利润高等因素,本地很大一部分农民纷纷抛田弃地洗脚上岸,携妻带子奔向三十六湾“淘金”去了。靠卖猪肉、开吉普车能有多大出息?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和前途。

“我不能陪伴你去走以后的路了,以后都要靠你自己。我希望你长大了做一个有志向,有骨气,靠技术,靠本事吃饭的人。”他想起8岁那年,母亲身患重病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这么一再教育和叮嘱他。思来想去,他最终丢下了吉普车,选择拜师学做选矿、采矿、开矿的技术本领。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邓帅军从最基础开始学起,边学边干,不懂就问,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做,师傅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觉得他是根不错的苗子,一心想要好好培养他。功夫不负有心人,由于师傅教得好,邓帅军头脑灵活悟性高,他由浅入深,由易到难,循序渐进,不出三年,他就学有所成,对铅、锌、锡等多种有色金属等的类别性质、物质成分、密度品位、工序操作等了如指掌,掌握了货真价实的技能技术,成为了有色金属矿业方面的行家里手。

2004年至2007年,他凭着勤劳实干的精神和过硬的技术,高薪受邀帮人打理矿井窿道的生产和管理工作,赚得了人生第一桶金。


(三)

但人生没有一帆风顺,也没有称心如意。2008年,19岁的邓帅军已经有了些存款积蓄。当他雄心勃勃投资和他人合伙开矿时,国家实行矿产资源整合,当地政府掀起一场矿山综合整治风暴,全面关停无证和证件不齐的采选企业,依法依规整合矿山资源。在这种形势和政策环境下,他的矿业投资美梦以失败而告终。

账一算下来,不仅血本无归,他为此还欠下了40多万元的外债。矿不能再搞了,要家底没家底,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前途陷入一片黯淡,人生跌到了谷底。

怎么办?迷茫,苦闷,压抑,痛苦,纠结……横冲直窜奔突而来,像一头头怪兽在啃噬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邓帅军有几天还不吃不喝把自己蒙在被窝里,两只眼睛布满了红丝,不肯起来见人。父亲心疼不已,一个劲地抹眼泪,一个劲地给他讲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崽呀,钱没有了咱们可以再挣呐,可是你倒下了,这个家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父亲苦口婆心开导他,要面对现实振作起来。

未来的路总要靠自己一步一步去走,时间终究是一副疗伤的良药。“无论命运多么晦暗,无论人生多么坎坷,这条人生之船的舵柄,就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上学时老师在他留言本上写下的这句话,时不时冒出来,不断敲醒他。邓帅军逐渐懂得了做人做事要看淡得失顺其自然的道理,开始主动调整心态。并在街坊四邻和亲戚朋友的关心关怀下,成功从人生的困境和迷雾中走了出来——他又恢复到了以往敢拼敢干乐观豁达的精神状态,他又重新找回到了个爱说爱笑的自己。


(四)

机会总是垂青于有胆识有本事和有准备的人。2009年至2010年这两年时间里,邓帅军先是从事货车拉运业务,不久后,一个姓蒋的老板请他当专职小轿车司机。而这位蒋老板的出现,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2011年冬,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随蒋老板出差到缅甸,听说这边矿产资源丰富,政策开放,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决定去走走看看。

经过一番考察探究,他了解到缅甸矿产资源种类繁多,主要有铅、锌、银、钨、锡等金属矿产,储量十分丰富,但缅甸科技经济发展稍显落后,矿业资本投资相对乏力,懂矿产开发开采的人少,有实战技术经验的人才更少。这里的矿产资源还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因此缅甸政府利用资源优势,出台一系列优惠政策,吸引和鼓励国外能人志士加入本国矿业投资与开发。

几天后,邓帅军看上了一座尚未被人开采开发的矿山,他和当地村委以及当地政府初步达成了投资开发的合作意向。这让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跃跃欲试,浑身充满了力量。目标有了,干劲有了,经验有了,技术有了,可是投资兴业的钱从哪里来?

这时和他一起过来的蒋老板伸出了援手,蒋老板不仅愿意投出一部分资金出来和他一起干,还爽快地答应借给他一笔钱在这里投资创业。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他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你就不怕这些钱打水漂——亏了?不怕我拿钱跑人?或者我把赚到的钱一个人吃独食?”姓蒋的老板摇摇头道:“No,No,你的为人做事我十分清楚,你有能力有冲劲,再说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难不成我还怕你跑了不成?”又坚定而干脆地说,“我相信我的眼光看人不会错,我也相信你,不说那么多了,你就大胆的干吧。”

如同鸟儿飞向蓝天,鱼儿游向大海,向日葵迎来阳光。在缅甸,从矿源采选、人员分工、施工管理、矿产品精细加工及销售等等,事无巨细,邓帅军都亲力亲为,适度把关。天道酬勤,他依靠缅甸政府的优惠政策和自身的合法有效经营,再加上个人的技术经验和团队的协作努力相结合,犹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半年之后,又遇国际矿业形势转暖,缅甸政府的优惠政策力度加大,矿业形势不断升温,市场前景明朗。天时地利人和,使得他和他的企业在矿山开采上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回报,他个人不仅还清了之前欠下的所有债务,还有赚得了一笔不小的存款。

守得云开见日出。近几年来,邓帅军又相继在缅甸、广西、云南等地发展矿产开采、矿产品贸易,他的事业越做越大越来越好,手里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由2012年一个不足百万元的小老板变成了到2016年拥有近千万元人民币的大老板,一家人的生活水平就像吃着甘蔗上楼梯——节节甜来步步高。


回乡:矿老板转行做农民

(一)

好好的矿老板不当,为何会有想回到老家农村种植罗汉果干一番事业的念头,选择当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这得从2016年年末说起。

2016年年末,邓帅军从外地返乡回家过春节。当他开车进入万水地界时,不禁摇下车窗欣赏起家乡久违了的山山水水来。遗憾的是,车窗外的农田和旱地大都是闲置、撂荒的,杂草丛生,有的还长满了齐腰深的蒿草,一片凋敝凄凉的景象。再往前走,情况也差不多,只有零星的几块地里有人耕种过的迹象,心里像被塞了棉花团一样难受,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按说土地是农民的立命之本、农民的命根子,农民不种地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吗?

他想起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把土地看得金贵,乡村们打田墈、搭田塍、犁田、耙田、插秧、薅田、除草、收割……热闹场景仿佛还是在昨天。农民都遵从时序节令,把汗水播洒于土地,滋养着庄稼,以犁耙、镰刀、锄头为笔,以汗水、泪水为墨,涂抹变换大地收获的颜色。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多少年来雷打不动的生产生活方式,到如今来这曾经养家糊口赖以生存的土地为什么就没有人去耕种打理呢?


(二)

临武县万水乡地理位置偏远,位于县域西北,地处临武、嘉禾、蓝山(属永州)两市三县交界带,距县城28公里。万水乡,1978年建乡,因兴建万水洞水库而得名,2016年3月建制村合并后,辖卢市、谭何、黄祖江、上下横、大汉、万水、愁下、井头、双源、儒风、塘头、门头、长坪、李罗14个村委,60个自然村,138个村民小组,5500余户,2.3万余人口。全乡总面积62.8平方公里,耕地面积1.3万余亩。农民以水稻、油茶、蔬菜、小水果种植为主,但没有农业支柱产业。其中三十六湾有色金属矿区位于乡镇内,蕴藏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受利益驱动,曾有人在这里私采滥挖破坏资源,后来当地政府重拳出击铁腕整治,如今妄想在三十六湾当“土皇帝”发矿财梦已然不可能。

邓帅军所在的大汉村委下辖3个自然村(大村、财源、愁脚),是一个人口有着3000多口人的大村子,全村耕地面积2000多亩,村民观念陈旧,小农意识、小富即安意识严重,除了有少部分村民种植一点水稻、蔬菜、花生外(经济收入也不高,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村里绝大多数青壮劳动力,包括和他当年一起上三十六湾的村民都外出打工了,在家的就只剩下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和小孩在家务农上学,形成了出外出务工的多,空巢老人、留守儿童多的空心化局面。田地大都被闲置、撂荒在一边,荒草萋萋,荆棘丛生。

趁春节未到,回到家里这几天,邓帅军又开着车子认真走了走,仔细问了问,所见所闻结果让他吃惊:不仅仅大汉村,邻村的卢市、谭何、黄祖江、大城、上下横、愁下、井头、双源、儒风、长坪、李罗等村,也大都是这种状况。他又往临武、嘉禾、蓝山两市三县交界带的其他农村去转了转,也还是这种现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苦辣咸酸,各种滋味交织掺和在一起。

走南闯北,有经济头脑的他,经过一番对比分析,找到了问题根源的答案:这是农民与土地的关系还没有发生转变,传统的农业生产方式已经落后,农民朋友在这土地上无法刨出自己想要的经济效益,他们想跳出土地,改变自古以来吃饭靠老天、喝水靠挖井、取暖靠烧柴、晚上出行靠直觉的生活;他们不想终日局限于田间地头,从事简单而又原始的农业生产;他们想到外面去寻找新的生活……这样就导致耕田种地的人一年比一年少,闲置、撂荒土地加剧。


(三)

2017年2月6日(正月初十),春节刚过,节日喜庆的氛围还没有散去。

这天下午,邓帅军到县城一亲戚家拜年,快到吃晚饭时,亲戚的两个朋友也过来串门,其中一个是在县中医院上班的老中医。席间,大家聚在一块谈新年新打算,谈如何养生和营养保健方面的话题。这位老中医无意间说到了罗汉果,说罗汉果是国家首批批准的药食两用材料之一,其果实中含有丰富的葡萄糖、果糖及多种维生素等,广泛用于中草药及中成药,药用价值高,营养价值也高,在各大医院、药店,甚至商场超市、农贸市场都是个“抢手货”,是人人都能用得上的良药佳果。并说我们临武农村闲置土地多,土质好,如果有想在农村立志创业,选择种植罗汉果应是一条比较好的路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中医一席话,让他心头一振,眼前一亮。“罗汉果”这一中药材植物,对他来说也不陌生,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天天咳嗽不止很长一段时间,是医生推荐服用罗汉果止咳糖浆才慢慢调理好起来的;平时他抽烟喝酒吃辛辣食物引发咽痛咽干干咳等不适症状时,他都会买些罗汉果含片或罗汉果颗粒来用,感觉效果都不错。犹如心头飞进了一只鸟,橐橐地啄着,他鬼使神差从心底冒出一个念头来:何不回到农村带领乡亲们种植罗汉果一起创业致富?

他把自己的这个念头和在座人的一说,没想到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说罗汉果当年种植当年采收,投资不大,见效快,市场稳定,是一条好路子。

老中医问了一些他个人的情况和老家万水乡的情况,想了想,点头建议他说“你有本钱,有兴趣,不妨试试。”

“可是,本地气候、土壤适合种植罗汉果吗?”邓帅军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老中医建议他先到罗汉果主产地区广西桂林去实地去考察一下,并给了他在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工作的王智教授的联系方式,说这是他的好朋友,在中医药、材方面有建树,让邓帅军有需要时就去找这位叫王智的专家教授。


(四)

天气晴了没几天,紧接着一连几日,天空像一只巨大的细眼筛子,雨淅淅沥沥地,连绵不断,下个不停。邓帅军这几天来,一直没有睡好,脸上的胡茬不剪,硬邦邦的,像蒿草一样茂密。“是继续离家去外面打拼,还是留下来在家里干点事业?”这个问题一直像只蜜蜂嗡嗡萦绕在他面前,让他想了又想。

家里不时有村民过来围着他2016年12月31日才买不久的一台价值50多万的宝马新车这里瞧瞧那里摸摸,赞赏羡慕之声不绝于耳,其实大家明里暗里还有一层来意,有的是想要他带上一起去外面发财,有的是请教他指点创业致富,有的是手头紧来找他周转资金,有的是想拉他投资入股……

家财万贯,买不了太阳不下山;身无分文,不一定日后没江山。邓帅军想起1997年母亲去世这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乡亲们你给几斤米我给几斤油他给一包盐才帮家里渡过难关的,想起2008年创业失败彷徨在人生的边缘,是乡亲们的关心关怀捂热了自己那颗冰冷的心。

乌云散去,明天应该会天晴了吧?黑魆魆的夜,月影幢幢。

“爸,我今年就不想出去了,我想带领乡亲们一起干……”他说矿是不可再生资源,即便储量再多,也总会有挖尽的那一天。他把自己的想法和79岁的老父亲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通情达理的老父亲听了之后,非常支持他的想法,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能太自私,你懂得感恩是对的,再说现在咱家富有了,你有钱、有实力了,是该想想怎样让大家一起富起来才好。”

“良田万顷,不过日食三餐;大厦千栋,不过夜宿三尺。”邓帅军决定矿老板不当了,他要留在老家当个种植罗汉果的农民!他要成为临武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

一石激起千层浪。矿老板邓帅军转行做农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传开了,大汉村共产党员、该村村委主任邓小军主动找上门来,两人一谈一拍即合,认为规模化发展种植罗汉果,做大做强特色农业产业,不仅可以解决土地闲置、撂荒、荒废的问题,还可以解决农村富余劳动力就业转移的问题,带动当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贫困户脱贫。随后,邓帅军具体就如何种植罗汉果、如何助农增收脱贫的计划和打算向村支两委、乡党委政府作了比较具体细致的汇报,得到了当地乡村两级党组织的肯定与重视、支持。

说干就干,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在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工作的王智教授的电话……早春的二月,乍暖还寒,小雨过后,阳光金子一样撒在土地上,春风偶尔探头探脑送来问候,早开的油菜花像一个个小姑娘穿着黄裙子跳舞,地里的泥土仿佛发酵了的面团松松软软弥漫着芳香。



追梦:咬定目标加油干


(一)

俗话说:“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邓帅军首先通过查阅相关资料,了解到罗汉果是我国特有的珍贵葫芦科植物,是一种名贵药材,也是特有的珍稀药食兼用植物,我国的广东、湖南等地均有分布出产。但主产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龙江乡,永福县和龙胜县是罗汉果之乡,种植历史比较悠久,其中永福种植罗汉果已经有300多年历史,龙胜县种植罗汉果已经有200多年历史,中国百分之九十罗汉果产于永福县和龙胜县。

中医药认为,罗汉果味甘、酸,性凉,归肺、大肠经,具有清热润肺、润喉止咳、润肠通便等功效:临床上主治肺热燥咳、咽痛失音、肠燥便秘等病症。而且罗汉果还具有很好的养生功效,可清热凉血、生津止咳、滑肠排毒、嫩肤益颜、润肺化痰;现代医学研究证明,罗汉果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包括维生素C、果糖、葡萄糖,锰、铁、镍、硒、锡、碘、钼等26种无机元素,以及蛋白质、脂类等。1977年开始载入《中国药典》,以果入药,味甘、性凉,有清热、解毒、润肺、益肝、生津、消渴、止咳、祛痰、润肠、通便、抑制哮喘及降血压等12种以上的保健功效。由于其用途广泛,在中药材市场上倍受欢迎,有“神仙果”“ 长寿果”“ 东方神果”“中华神果”之称。

紧接着,邓帅军前往省城长沙通过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王智教授找有关专家进行土壤分析、检测,结果证实当地气候温暖湿润,又处于丘陵地带,自然条件非常适合种植罗汉果这一中药材。

专家还介绍说,罗汉果对土壤要求不很严格。一般的土壤均能正常生长,但以土层深,疏松湿润,排水良好的土壤栽植为宜;广西桂林永福县的罗汉果具有植株健壮、适应性广,抗逆性强,产量较高,周期短,见效(益)快等特点。

“谢天谢地!太好了!”邓帅军欣喜不已。


(二)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2017年3至8月,邓帅军先后多次前往罗汉果的发源地和栽培中心——广西桂林永福县进行实地参观考察和打工学习取经。

他了解到,永福县全县罗汉果种植面积达35000多亩,年产罗汉果2亿多个,其中70%以上罗汉果都集中在该县龙江乡境内;1995年永福县龙江乡被国家正式命名为“中国罗汉果之乡”;2005年永福县获得“无公害罗汉果生产基地和原产地认证”,国家质检总局批准对永福罗汉果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通过6个月与罗汉果的“零距离接触”,邓帅军对罗汉果的生长习性、生长环境、授粉技术、收果卖果、运输及市场价格变动的情况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三)

2017年9月,邓帅军了解到本省湖南邵阳、常德等地以及近一点的本市郴州桂东、嘉禾等地也有人种植罗汉果,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现场拜师学艺,进一步了解罗汉果种植、授粉、采摘、加工等关键技术。

带着咬定目标不放松的执着,他不停地赶路,不停地考察学习,不停地吸收新的知识营养,每到一个地方,每接触一位种植户,他都用心总结和记录他人种植罗汉果的果园管理的方式方法和经验技术,为下一步发展罗汉果产业提供经验借鉴和发展思路。

几个月下来,他2016年12月31日买的车子到2017年9月份,就跑了7万公里路程。整个人又黑又瘦,体重下降不少。



圆梦:在希望的田野上


(一)

基础功课备足后,种植罗汉果的前期准备工作进入实施阶段。种植罗汉果需要什么?——答案是土地。如何快速有效推进土地流转?如何让农民"自愿、有偿、依法"接受土地流转成了面临要解决的首要问题。2017年9月中旬以来,种植罗汉果的土地流转工作摆上重要议事议程。

邓帅军投入资金上百万,邓帅军与他的同伴邓小军、邓建军三个年轻人开始挨家挨户做村民流转土地的思想工作,邓帅军等人按照计划向村民提出以土地流转入股的方式,建立合作社,即村民自愿把自家土地流转整合出来,按土地实际多少确定股份大小,其他的诸如种苗、种植栽培、生产加工、市场销售等环节村民全部不用担心,风险责任之类全部由公司负责承担,年底实行分红。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工人做事按80元一天计酬(含中餐、晚餐),前提是招工时优先考虑建档立卡贫困户。

要将自己的土地转让入股,马上就有人不同意了。一个留寸头,敦敦实实的中年男子蹙着眉头,嚯地站出来,黄牙一龇︰“说得比唱得好,凭什么把土地让出来,谁知道到时候你们搞什么名堂?我看你们这事情是上门(坟)烧报纸——糊弄鬼吧?”他脸色铁青,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仿佛一把盐撒进了茶壶里,一些村民也有了其他想法与意见:“这靠谱吗?万一赚不到钱怎么办?”“你们搞土地入股这事,国家政策允许吗?受法律保护吗?”“平时这地给别人种都没人要,现在还入股分红,哪有么好的事情?”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先不急,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吧?”邓帅军嗓门粗糙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知道现在再多说也没用。村民的思想归根结底还是传统守旧,大都只顾眼前利益,讲来讲去还是离不开钱,他们要的是吹糠见米实打实的现钱。

除了上述杂音外,还有一些村民担心土地流转出去后收不回来,这些都成了工作中难啃的“硬骨头”,推进土地流转一度受阻。那段时间,邓帅军宽阔的面颊明显地消瘦了下来,颧骨凸出来,脸上浮起一层黑釉,他再一次吃不香睡不好。


(二)

2017年的10月18日,注定是一个绘就伟大梦想新蓝图,开启伟大事业新时代,吹响冲锋号的好日子,举世瞩目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简称党的十九大)在这天上午在人民大会堂开幕。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要注重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完善农业支持保护制度,发展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这些都又一次坚定了他扎根农村,流转土地,促推当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贫困户脱贫的信心和决心。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阐述的乡村振兴战略和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紧扣农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给农村、农业和农民带来了新期待、新希望、新动力。也给返乡创业青年邓帅军迎来了人生一次重要的发展机遇。

随着十九大精神的深入人心,落地开花,邓帅军的思想也发生了深刻改变,他认为“跟着共产党走才有出路,听习近平总书记的话没错。”后来,在党组织的关心和引领下,邓帅军向自己所在的村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而他关于种植罗汉果的工作思路也清晰明朗起来:通过土地流转,盘活土地资源,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改变传统的农业生产方式,让现代化特色农业产业生根开花结果。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里提到了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长久不变,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一些识字的村民找到报告一字一句看了又看,都说:“对,对,是这样的,这下我们放心了,我们大伙支持你这个事。”在乡党委政府和村支两委的大力配合与支持下,他们很快召开村民座谈会,乡政府干部向村民进一步宣传解读土地流转政策,邓帅军明白如话像拉家常一样和村民讨论罗汉果种植及市场销售的话题。心里的疙瘩被解开了,事情就容易做了,经过协商,大部分村民当场就和邓帅军签定了土地流转协议,即以200元一亩的土地流转支付费用进行流转整合。消息传出,一传十十传百,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又一部分村民农户纷纷响应,主动将自家的承包地的经营权(使用权)进行合法转让。最终,邓帅军以租赁土地的方式,顺利流转整合本地1200闲置、撂荒农用土地。


(三)

时间进入到2017年深冬,临武县万水乡大汉村1200沉睡已久的土地又被唤醒热闹了起来。

暖冬的一天,东方天空发白,有霞光,一块一块的红彤彤的云彩,太阳正在爬上后面的山林。几台伸长手臂的挖掘机和突突叫唤着的耕田机使足了劲欢快地开垦荒地(田)……深翻梳理,不遗余力,到2018年2月,3个月不到就全部得到了复垦。

律回春晖渐,万象始更新。去年12月底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乡村振兴道路,必须打好精准脱贫攻坚战。今年初,中央一号文件更是提到做好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与打好精准扶贫攻坚战,涉及“农业、农村、农民”三大对象。吃了定心丸的邓帅军招收本地50余名贫困户开始起早贪黑在一块块齐整整的田地上挖坑整地,精耕细作,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到了春暖花开的2018年4月,邓帅军从广西桂林永福县订购的10多万株优质罗汉果种苗在以王智教授组成的中药材种植技术力量支持和指导下开始下地栽种。开渠,整地,挖坑,立桩,拉线,搭棚、下肥、分枝打岔、点花(人工授粉)……邓帅军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样、一件件,带领工人们天没亮就下到基地上去,时间像上了发条,总有忙不完的事情,以至于老婆生小孩他都没有时间回去看一下,妻子说他是花果山上的“孙猴子”了,工人们说他是“土专家”。

“只要有信心,黄土变成金”,经过几个月的精心栽培打理,加上本地特有的地质土壤和气候环境,青翠欲滴的罗汉果爬满棚架,棚下一个个碧绿的果子就像一个个绿色的精灵,邓帅军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们这个价格的话,按大、中、小和品质等级划分,分别有几种,鲜果的话卖五毛七毛一块一个,但是干果的话我们烘烤出来批发的话是两块、三块钱一个,零售的话还要贵一点,这样子走上市场。”2018年11月17日,面对郴州电视台记者的采访,一向低调踏实不露锋芒的邓帅军面对镜头显然有些激动。果香自有蜂来绕,万水乡大汉村罗汉果,一部分以鲜果销售方式直接卖给加工制作客商出售,一部分通过烘干加工后,被湖南、广西、安徽等地的生物制药公司(厂)上门收购,由于品质好,供不应求,不愁没有市场销路。

“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农业问题关系国计民生,农业始终是国民经济的基础。今年,邓帅军种植的1200亩罗汉果,按保守数据计算,每亩160株,每株为100个左右,亩产鲜果16000多个,扣除采摘过程中损耗、破损和加工环节帅选不合格、废弃的,今年共采收有效罗汉果16000000多个;初步估算预计今年亩产值可达8000元,扣除生产成本3700元,平均亩纯收入4300元;1200亩,总纯利润可实现500多万元。直接带动本村和周边村庄建档立卡贫困户60余人,贫困户人均年就业收入2万余元,远远超过了脱贫收入达标线。由于万水大汉罗汉果基地特色优势明显、产业基础好、发展潜力巨大,目前已成为全县扶贫项目观摩点,被评为“巾帼扶贫车间”、“劳动力转移就业示范基地”,成为临武县破解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脱贫攻坚的样本。

如何让沉睡的土地变成“活资本”“增收田”,让小小罗汉果成为村民致富的“金果果”“钱袋子”, 万水乡党委书记陈海斌说,“下一步,我们将以打造本地特色产业品牌,实施产业扶贫工程为目标,以湖南舜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主体依托,以罗汉果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平台载体,一方面做好政府规划引导,加大政策扶持力度,积极申请奖补项目扶持,积极为果农寻求更多合作企业,解决市场销售问题,为果农增强‘造血’能力;一方面合理适度引导各村闲置土地向集体流转,鼓励农民发展特色农业种植,通过集中开发,推动集体经济不断壮。同时,做好思想发动,充分激发贫困群众内生动力,促进贫困群众通过辛勤劳动‘抱团’脱贫致富。”


(四)

采访完邓帅军的时候,已经迎来小雪节气,天气寒冷,这几天他没有躲在家里烤火喝酒吹牛皮,而是一边忙着寻求合作企业,扩大市场占有份额,解决来年销售问题,一边忙着入门串户,与村民签订罗汉果种植销售“合同”, 邓帅军对我说,现在他们已经跟省级贫困村门头岭签订了一个一百多亩的种植协议,另外还有本乡包括其他乡镇村子的一些农民朋友也加入了合作社。

整装上阵再出发,以邓帅军为法人代表的湖南舜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种植罗汉果的新发展蓝图已经绘就——他计划发展培育以“土地入股或租赁、农户个人种植或流转土地租赁承包”多种形式适度规模为新型农业的经营主体,建立实施“政府引导扶持+公司+合作社+基地+种植大户+贫困户”的经营发展模式,由公司负责提供“五个统一” 的一条龙服务:即统一提供种苗,统一提供肥料,统一提供技术指导,统一提供加工,统一市场销售;由合作社负责土地及日常生产的组织、管理,以万水乡罗汉果种植基地为中心点,把产业链辐射延伸发展到周边乡邻,带动周边农村土地区域化集中连片规模种植;为避免出现好果低价、有果无人问的局面,对小型种植农户和种植大户自行种植的,由公司与农户签订先期保底收购协议,如市场价位好、果价利润高于保底收购价格,则按实际市场价格付给种植农户;做事的工人以招收建档立卡贫困户为主,按80元至100元一天计酬,包吃住,购买相关保险。以此达到“一个公司发力助推、一个中心点引擎带动、周边乡邻四处开花结果、贫困户脱贫摘帽奔小康”的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拓宽农民增收致富渠道。

“罗汉果种植是个好项目,让大伙儿在家门口就业,不仅能赚钱养家,还能照顾好老人小孩,付出和回报都看得见摸得着,大伙跟他干,有信心。”这是今年入股土地尝到罗汉果 “甜头”的村民的心声。在“政府引导扶持+公司+合作社+基地+种植大户+贫困户”的经营发展模式下,目前,“动心”想跟着种植罗汉果的农民多了起来,周边乡邻农户对土地流转越来越积极。原来以200元一亩土地租赁费出让经营权的那批村民大都“醒悟”过来,有人提出由“租赁”变“入股”的合作方式进行土地流转,有人提出自己出劳出力种植罗汉果,有人提出自己去流转更多土地发展规模种植……

栽好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截止2018年11月28日,邓帅军已和新增本地及其周边乡镇乡村农户签订了1000余亩土地流转种植合同,加上原有1200亩流转土地,预计2019年至少可流转土地种植罗汉果3500亩,总纯利润将超过1500万元,至少解决200余人劳动就业需求,让更多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摘帽。

在就要写完这篇文章时,邓帅军打电话给我说,这两天又成功与广西一家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成了2019年的1000亩种植技术支持和包销的协议……我突然想起夏衍先生在《种子的力量》一文中的一段话,觉得用在邓帅军和有创业梦想的农民朋友身上很合适:小草的种子到了惊蛰就会萌动生命的渴望,几场春雨就会使它们接到破土的信号,这时它们的力量是令人惊讶的。无论这些种子在重重的瓦硕下,还是在悬崖峭壁间,亦或在曝露的墙头上,不管生长的环境如何的艰辛,只要它们收到春天的信号,任何困难都不能阻碍它们破土而出的信念。

“全面小康路上一个不能少,脱贫致富一个不能落下;要一代接着一代干,既要加快脱贫致富,又要推动乡村全面振兴、走向现代化。”前不久,习近平总书记在广东考察时前往连江口镇连樟村,对脱贫工作再次作出重要指示。榜样是旗帜,引领前行的方向;榜样是力量,激励奋进的斗志。我们有理由相信邓帅军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一定会为带动农业结构调整,实现农民增收,贫困户脱贫,为打赢脱贫攻坚战和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展现新作为,续写中国梦的湖南临武新篇章贡献一份应有力量!

(罗汉果一瞥)

(瞧瞧,这罗汉果多吧?)

(罗汉果熟了)

(图左为万水乡党委书记陈海斌、图右为邓帅军正在察看罗汉果长势)

(图左一为邓帅军正在为县、乡领导介绍罗汉果有关情况)

(图右为《湖南日报》记者现场采访)

(大丰收)

(罗汉果分选)

(矿老板邓帅军回农村种罗汉果事迹荣登党报)

(加工出来的罗汉果吸引大批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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