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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选刊
蔡汝葆:山村茶油香
发表时间:2018-01-02 10:18:30       来源:《海南日报》       作者:蔡汝葆

在一个寒消返暖日,我和几个朋友回到家乡——横滩村。朋友想去油茶之乡走走,了解一下榨油的过程,同时购买一些茶油(本地人都叫山柚油)送给老家的友人。在进村道路两旁,一片片刚采摘过的油茶树上盛开着白黄相间的花朵。在村头的晒谷场上,乡亲们有的翻晒金黄的稻谷,有的在砸带黑壳的油茶子,有的正在给外来购茶油的车辆装油。

横滩村是坐落在南渡江澄迈县九龙段西岸的美丽山村。我们走向设在村庄南面的一间榨油坊,距100多米远,就闻到浓郁的茶油香味。到了油坊,看到我的堂哥和几位乡亲正忙碌着,他们正在翻炒油籽。乡亲们说,油坊是代村民加工油的,一般榨一斤油,收一两油作为加工费,因他们加工的质量好,前来榨油的既有本村人,也有外村人,油坊每天平均榨200斤油左右。村里今年的油茶果比去年少,但是今年的油籽质量好,油价比去年高。目前刚刚开榨,来购油的人已络绎不绝,有的客人一次就购了50多斤,每斤350元。有些农户刚榨完油就全部被买走了。

横滩村种植油茶树的历史已有近300年,目前村中还有数十株200年左右树龄的油茶树,这些树还在继续开花结果。横滩村土地面积广阔,砂砾土壤,十分适合种植油茶树,所产油茶果出油率高,味香质好,耐存放。

山茶油,是一种价值较高的油,是食用和送礼上品,被称为“东方柑榄油”,其实许多吃过柑榄油的人都觉得还是山茶油好。首先是食用价值,用来煎鱼、煎鸡鸭蛋、炒鸡鸭肉,味道奇香。山茶油是春节家家必备的食品。用来做佐料时,将生姜或蒜头捣烂,放上白盐,再倒上黄澄粘稠的茶油,沾蘸白切鸡,令人垂涎欲滴,回味无穷。冬天气温较低时,在热干饭上倒上一匙羹油,用白盐一起搅拌,饭香逼人,吃了还想吃。

据说,山茶油还有止咳、化痰、健脾、补胃、提神、软化血管之功效,常吃油茶油可提振精神,增强体魄和抵抗力。村民都说山茶油是农家补品。村里人受外伤,如刀创口、碰撞肿痛、淤血、蚊虫叮咬,用山茶油擦拭就可以止血、消肿、止痛、止痒,效果都非常好。脚手扭伤,用陈年老油擦拭更见功效。

山茶油美容的功效也十分突出。村里常吃山茶油的年轻人肤色都比较红润和有光泽。上世纪70年代以前,村里的妇女都用山茶油擦拭头发,这样头发就比较柔软、光亮,可以延缓头发变白。

榨油后的油茶籽渣饼,也是洗头的好用品,切削少量油茶饼用温水泡浸一二个钟头,然后洗擦头发,头发就比较蓬松、头皮不痒,对油性头发很有效。只不过是现时市场的洗发水多了,人们图方便才少用而已。但是,横滩村多数村妇还是青睐用油茶饼洗头。

横滩村的油茶出名,既有土质的原因,也和该村种植油茶的面积大、树数多有关。种油茶树不需要占耕地,不择地段,不问土壤肥瘦,只要有空间种下,就能成活并开花结果。它不怕干旱,不怕霜冻,台风也刮不倒。油茶树树冠高大,树干挺拔,叶子肥厚光滑,四季常绿,树荫浓密,花果交替紧密,俗称“山柚不离丛”,既能做绿化树,又可做景观美化植被。

横滩村是革命老区,中共琼崖特委、琼崖纵队司令部、琼北区临时民主政府在战争时代就长住在村子附近的六芹山中,村民淳朴善良。长期以来,村民生产茶油的初衷不是为了卖,而主要是自用和馈赠亲朋。随着市场经济大潮涌来,人们的商品意识开始觉醒,茶油成了商品。但是,村民在做买卖的过程中,依然严守本分。油茶果不成熟,村民一般不会摘;晒不干,不会用来榨油。榨油坊的师傅炒油籽,都是坚持二个小时炒一锅,炒到熟,炒到香,水份炒到干了才榨油,这样榨出的油不仅香且不容易混浊、变质。

每到收果时节,常有外村妇孺来捡山柚果——即是主人收摘过后,拾遗捡漏。但是,有些人在“捡山柚”的过程中,趁主人不注意,做些手脚,抢摘树上的果实。主人发现后,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失人家的面子,不把话点破。有人幽默地说,你摘一些果回去做种子,种几年就有山柚果摘了。有些人看见“捡山柚”的人回家路远,赶不回去吃饭,还热情地邀请人家到自家去吃饭。这些举动,使捡山柚的人十分感动,到处都说横滩村的人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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